“是魚雅麗呀。我沒料到你會跟他們一塊兒來,”魏泰強說。
魚雅麗說:“我們正往這兒走,卡車剛巧開過,就搭上了。這是康尼,我丈夫。”
她顯得很得意。魏泰強跟康尼握握手,對魚雅麗說:“我知道你有喜了。什么時候生?”
“早著呢,要到冬天。”“到橘園里去生孩子,呃?”魚雅麗滿意地笑笑。
不用招呼,一家于都聚集在卡車旁邊,家庭會議就開始了。只有牧師獨自坐在屋子背后,他很知趣,懂得老鄉們的心理。
“賣掉那車東西,咱們吃了大虧。那個家伙知道咱們等不起,只給了十八塊錢。”
爸向全體報告說。
媽呆呆地動了動,沒做聲。
諾亞問:“總起來,咱們有多少錢?”爸拿根細棒在沙上上寫下些數字,喃喃地算了一會,說:“一百五十四塊。可是曹窖說非配幾條好點的車胎不可,車上的用不久了。”臭爾第一次參加家庭會議,過去他總站在女人的背后。他鄭重地報告說:
“這車子舊了,很難侍候。決定買下來以前,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什么毛病,只在蓄電槽里看見個裂開的電池,我叫那家伙換了個好的。這車子慢得象牛一個樣,不過還不怎么耗油。同樣花這些錢,本來可以買一輛大一些的好看點兒的車子,只是那些車配零件太難,價錢也貴。這車是名牌貨,各地修車場都有零件,配起來便宜些。就為這個,我才看中這輛車。”他停住了,等大家發表意見。
爺爺雖然不管事了,名義上還是家長,保持著首先發言的權利。他說,“做得不錯,曹窖。我從前限你一樣,自高自大,象頭公狼那樣到處放屁。
不過要辦點什么事,我總是很地道。你長大了倒有出息。”爸說:我說:‘我不會走的,除非天崩地裂,誰也休想把我格雷夫斯從這兒攆走。’他們到底沒能把我攆走。”涂土橋焦急地說:“以后再說你怎么對付他們的。我家里的人在什么地方?”“嗐,銀行派拖拉機來的時候,他們賴著不肯走。你爺爺拿著來復槍站在門外,他打掉了拖拉機前頭的燈。你爺爺不想打死那駕駛員,駕駛員也有數,照樣把拖拉機開過來,撞塌了房子。這一下嚇破了魏泰強的膽,他就此改變了主意。”
“我家里的人在哪兒?”涂土橋氣呼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