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負責看守他的混混,從兜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獰笑著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瀟灑嚇得渾身一僵,連忙閉緊眼睛,不敢再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朝他說話:
“睜開眼!”
瀟灑猛地一顫,起初以為是旁邊的混混在命令,只能帶著恐懼,慢慢睜開一條眼縫。
然而。
看守者只是低頭把玩著匕首,見他老實下來,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并沒有多余表示。
至于其他人,有的在開車,有的在聊天,根本沒人理會他。
瀟灑驚疑不定地望著四周。
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對自己講話。
過了幾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看著車窗外面的樓房和路牌,盡量記住行駛的路線。”
聲音冷靜,清晰,顯得很陌生,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近在咫尺,就在耳邊響起。
不,更像是在腦海中直接浮現。
“想要活命,就按照我說的做。”
男人的聲音很快補充道。
瀟灑這下徹底確認了。
這聲音不是幻覺,確實只存在于自己的腦子里。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與疑惑,瀟灑不再猶豫。
他將頭悄悄轉向車窗,雙眼死死盯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綁架他的面包車在城市里左拐右繞,并沒有前往偏僻的郊區,反而駛入了繁華的市中心地段。
最后,停在了一幢高聳氣派的寫字樓下。
“就這么帶上去不方便,老大看見了會罵的。”
疤臉男回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的瀟灑。
一個手下立刻會意,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黑色的麻袋和一根棒球棍,獰笑著朝瀟灑走來。
“你們要干什么!”
瀟灑驚恐地試圖喊叫,但聲音被破布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回應他的,是迎面而來的一記悶棍。
砰!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
舊廠街,臥室中。
方誠盤腿坐在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簾。
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兇芒,低聲自語:
“瀟灑哥……”
沒錯,剛才通過心靈共鳴與自己建立精神鏈接的人。
正是那個當初在溫欣家門口遇見的混混。
方誠記得很清楚,這個叫瀟灑的家伙,因為和幾個混混騷擾溫欣母親,被自己揍了一頓趕走。
沒過多久,又在喪彪的場子里再次相遇,接著又挨了一頓揍,被自己踢骨折。
當時,方誠讓馬東赫挑了兩個活口帶走,關押在秘密基地里。
本意是留作后手,萬一赤虎幫報復,就讓這兩人當帶路黨,摸清敵人底細,端掉他們的老巢。
也正是從瀟灑的口中,方誠問出了喪彪的住址,后來成功將其暗殺,并嫁禍給三狼幫。
從而,初步樹立起一個“神秘高手”的威懾形象。
稍微回憶了一番,方誠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馬東赫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馬東赫驚喜中夾雜著抱怨的聲音:
“喂?阿誠?”
“我靠,你小子總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兄弟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