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只覺得腦門上一記重擊,眼前瞬間金星亂冒,額角傳來一抹濕熱感。
赫然被人用棍子偷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幾道人影迅速圍了上來,不多不少總共五個,正好堵死了巷子的所有出口。
瀟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忍著劇痛抬起頭,看向為首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
“瀟灑,好久不見。”
疤臉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瀟灑捂著流血的額頭,強裝鎮定:
“幾位大哥,我不認識你們吧,這是干什么?”
“不認識?”
一個瘦高個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惡狠狠道:
“當初你背叛赤虎幫,投靠三狼幫和東城會的時候,怎么不說不認識我們?”
旁邊另外一人也罵道:
“你這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連自家大哥的場子都敢帶人去砸,害死這么多兄弟!”
瀟灑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已經沉到了谷底。
赤虎幫的人,終于找到自己頭上來了……
疤臉男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冷笑道:
“你投靠的那位高手呢?還有那個長得跟狗熊一樣,叫做神馬東西來著?怎么沒來接你出獄?”
“你為他們賣命,他們就把你像條死狗一樣扔了,嘖嘖,太不講義氣了。”
“高手?狗熊?”
瀟灑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依舊茫然,喃喃問道:
“各位大哥,你們說什么,我聽不懂啊……”
他明白這群人是沖著誰來的,但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那種能一個人干掉幾十個持械混混的怪物,他平時連想都不敢多想。
更何況,他在拘留所時,曾聽獄友們提起三狼幫突然冒出的神秘高手。
據說,那人是退隱的殺手之王,為死去的幫主復仇,重出江湖,大殺四方。
單槍匹馬就把赤虎幫整個幫派打得滿地找牙,倉皇逃出江北,從此不敢踏足這塊地盤。
獄友們得知瀟灑是三狼幫的人后,都對他另眼相看,紛紛向他打聽那位高手的消息。
他因此在里面的待遇也變好了不少,受到欺負的次數大幅減少。
那時,瀟灑甚至因此隱隱產生了自豪與崇拜感。
畢竟,那樣的大人物,居然和自己有過交集。
雖然,在那段交集里,自己似乎扮演了反派角色……
想起那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溫柔體貼地給自己治療腿傷的場景。
瀟灑心頭一熱,頓時咬緊牙關,擺出死不承認的姿態。
媽的,這種大俠一樣的人物,怎么能被我這種卑鄙小人出賣?!
“操你媽,你特么還裝傻?我讓你特么裝傻!”
瘦高個見狀,又是連續幾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瀟灑疼得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劇痛和恐懼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沖垮。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瞬間,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出現。
仿佛身體里注入一股精神能量,支撐著他沒有因此昏迷過去。
在這種極其詭異的感覺中,瀟灑覺得自己好像多了另一雙眼睛。
正以一種冷靜漠然的姿態,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這感覺讓他毛骨悚然,卻又莫名地鎮定了一些。
幾句逼問無果,巷口駛來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車,響起喇叭聲。
“阿全,別跟他廢話了,快帶走!”
疤臉男下了命令。
瘦高個和另外三人迅速行動起來,用破布塞住瀟灑的嘴,將他手腳捆住,粗暴地塞進車里面。
車門“砰”地關上,后車廂里一片昏暗。
瀟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惶恐地掙扎著,卻換來幾下毫不留情的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