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幫人徹底打作一團。
有人抄起板凳,在空中揮舞,“呼呼”生風;有人互相扭打抱摔成一團,在地來回上翻滾,嘴里還不停歇的罵罵咧咧。
原本窩在柜臺后面的面館老板見狀,快步跑出來急得直跺腳,大聲喊道:“別打了!都別打啦!”
可卻沒人聽他的,整個面館瞬間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滿是破碎的碗筷、灑出的湯汁和食物殘渣。
而這場混亂,還在持續著,我望了眼被一酒瓶子砸暈的田強,他滿頭是血的躺在地上,趕忙抓起他剛剛撂在桌上的黑色公文包塞進自己懷里,而后沖過去將他給攙了起來。
“強哥!強哥!你醒醒啊!”
一邊使勁晃動他,我一邊大聲吆喝。
“嘶..”
田強緩緩睜開眼睛,隨即抻手摸了一把血呼啦次的腦門,倚著我艱難的爬起來,隨即從衣服內兜里拽出自己的工作證,氣沖沖的大吼:“警察!都特么別動!”
“有警察..”
“快跑!”
隨著他一聲咆哮,混戰中的兩幫人先是齊齊一愣,接著紛紛撒丫就跑,速度快到驚人。
“別走啊,你們誰給錢吶..”
“警官同志,你得替我做主吶,我沒招誰惹誰。”
眼見所有鬧事的人紛紛化作鳥獸四散逃離,飯館老板委屈巴巴的跑到我們面前,一把扯住田強的胳膊念叨。
那架勢就好像這場亂戰的源頭是他一樣,生怕我們也會趁機跑掉。
“你朝我嚷嚷干雞毛,瓶子是我們摔的,還是桌子是我們掀的?沒看他腦袋還在流血么?趕緊撒手,我們得去醫院。”
我皺眉呵斥老板。
“他走了,我飯店怎么辦啊?他是警察,不就應該給我們老百姓服務么!”
飯館老板理直氣壯的手指田強。
“別跟他吵小龍,都不容易。”
田強朝我擺擺手,接著扶起旁邊倒地的椅子坐下,氣喘吁吁看向老板道:“別擔心大哥,我馬上聯系這附近的巡防隊,肯定會給你個交代的,他們沒來之前我覺得不會離開。”
“哥,先拿這個捂住傷口,別特么待會失血過多個屁的。”
我胡亂抓起一大團餐巾紙懟到田強腦門,接著轉身沖飯館老板出聲:“看啥啊,還不趕緊找幾條干凈毛巾過來,人民公仆難道就刀槍不入吶!”
不知道應該埋怨田強爛好人,還是埋汰他認死理,眼瞅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往外止不住的冒血,竟然愣是不著急。
“糟了,看到我包沒?”
飯館老板剛剛拿著幾條新毛巾過來,田強突兀側頭看向我們原先的座位。
“我..我沒太在意啊,剛剛注意力全在那兩伙流氓身上..”
老板立時一愣。
“你看到沒小龍?我包里有特別重要的證物,如果丟了的話,可就闖大禍啦!”
田強又火急火燎的問向我。
“我..我也沒太注意。”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他的公文包就在我衣裳里頭,但還是鬼使神差的晃了晃腦袋。
“這可怎么辦是好啊。”
田強急的站起身子,臉上寫滿了焦躁。
“別急強哥,估計是剛才混亂,有人給順走了吧,只要找到剛剛那群人說不定..”
我掏出煙盒給對方遞上一支。
“能不急嗎?包里的證物牽扯到我正在辦理的李惠案,哎呀..都怪我自己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