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個空位后,我簡單點了幾樣小菜后,便開始左顧右盼。
此刻將近晚上十一點二十分,不大的小店里還有三兩桌其他食客,一伙年齡偏大,大概四五十歲左右,正懷抱骰子邊聊邊拼酒,還有一伙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正個個情緒激動的劃拳。
“五魁首啊!”
“六六六..”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響徹小店,雖然很嘈雜,但又平添幾分煙火氣,似乎本該就是這個樣子。
“不好意思啊龍,來晚了來晚了,實在是工作太忙了,等久了吧?”
一根煙剛剛抽完,就看到田強手持一個黑色公文包,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我也剛到沒多會兒。”
我禮貌的起身招呼。
“這兩天單位里事情又多又雜,給我忙的腳后跟都不沾地,對了,你短信里非讓我帶公文包是幾個意思?”
入座以后,田強自顧自的先倒上一杯飯館的免費茶水,剛打算仰脖灌了下去,卻被我一把攥住手腕攔了下來。
“咋了?水也不讓喝啦?”
田強迷惑的看向我。
“哥,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對我的印象,但請相信我絕對沒有惡意,我需要你從現在開始配合我,既不要左顧右盼,臉上的表情也不要太過夸張,就像咱平常聊天一個樣可以嗎?”
我松開他的腕子,聲音壓低到只有我倆能聽到的程度后才緩緩開口。
“到底什么情況啊兄弟..”
盡管嘴上滿是疑問,但是田強已經很配合的露出笑容,感覺我倆像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
“哥,如果我告訴你,我跟彭飛達成協議,他要我弄死你,就會放掉被他綁架快兩天的馬畢和天津范,你作何感想?”
我眨巴兩下眼睛,給他遞了一根煙。
“廢話,你要搞死我,我能樂意嗎?但是你告訴我了,說明他有其他想法,馬畢跟我弟弟沒什么兩樣,我算得上看著他長大的,需要咋做我肯定沒怨言。”
田強掏出打火機“嘎巴嘎巴”的點燃,接著悠悠吐了口白霧。
在外人眼里,我們的交談甚歡,儼然一對感情融洽的好哥們。
“你就跟平常一樣就成,我這一招就是簡單的請君入甕,到時候你見機行事就ok。”
我咧嘴一笑,接著胳膊肘猛地向前一探,碰到桌邊的茶杯。
“咔嚓!”
杯子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操特么的,老登兒你看啥?”
“年輕人,說話別太狂啊..”
隨著杯子碎裂,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兩桌客人莫名其妙的發生了爭執。
兩幫人紛紛躥起來,有的拎酒瓶、有的抄板凳,大有一決生死的架勢。
“嘿,不拿我這下班警察當警察啊?稍等會兒啊龍!”
眼見雙方愈演愈烈,不知道是出于職業本能,還是心底的正義感,田強突的“滋溜”一下站了起來,接著快步跑到兩伙人當中勸阻:“有什么話好好說,都喝了點酒,犯不上昂!”
“你算特么干嘛滴!裝雞毛大尾巴狼!”
他話音未落,年輕一伙的那幫人中突然飛出來一個啤酒瓶,徑直落在田強的腦袋上。
田強原地晃了兩下,接著身體前傾,摔倒在地上。
“曹尼瑪,動手是吧?干挺這群小逼崽子!”
“弟兄們,整服幾個老登!”
一看這情況,兩伙人瞬間廝打在了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