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假,我原本計劃回來過年的,可媽媽卻一個勁給我打電話不讓我回來,但是又不肯告訴我原因。”
瓶底子咳嗽兩聲說道。
“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怕你耽誤學習不樂意讓你知道?你應該回來一趟的。”
我立馬發問。
他苦笑著搖了搖腦袋:“我剛才說過的,自小我就被冠以別人家孩子的稱號,這類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我自然也一樣,雖然心里很疑惑,但我還是乖乖的沒有回來。”
“誒,這事兒整的,后來呢?”
我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進去了,忙不得的追問。
“當年過年的某一天,我的賬戶上突然多出八萬多,把我給嚇壞了,我那會兒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一百出個頭,我馬上給爸媽聯系,結果我家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打我幾個鄰居家的也一樣,當時的手機和網絡沒現在這么普及,除了寫信,也就是只有固定電話。”
瓶底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框,語速也莫名加快:“我意識到了家里肯定出了狀況,但沒有想到會那么嚴重,當晚我就買了張火車票返回崇市,結果等我到家一下子傻眼了。”
“家里咋了?”
我吞了口唾沫。
“我們整個村子都沒了,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瓶底子抽了口氣道:“我立馬聯系公安局,聯系文教局,以及當時開車送我的那個一把手司機,總之費了很大力氣才總算見到我們家的一個鄰居,從鄰居口中我得知因為市里規劃,我們村的土地全部被征用,可因為賠償款的問題,我父母跟地產商發生了巨大沖突。”
“爸媽遇上事了?”
我當即皺緊眉頭。
“他們失蹤了,但是在失蹤前有很多人,包括告訴我這一切的鄰居都曾親眼看到他們去村委會拿的賠償款。”
瓶底子苦笑著晃了晃腦袋:“而當時促成村里這起拆遷的負責人叫彭海濤,他那會兒擔任我們鎮對外招商引資的負責人。”
“消失是幾個意思?”
我抓了抓腦袋,其實心里已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這是我的故事其中一個版本。”
瓶底子沒有回答我,自顧自道:“還有另外一個版本,前面說過我父母在鎮上經營一家小型洗浴中心,盡管規模很小,但是檔次還算比較高的,當時鎮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喜歡光顧,在某個下午,鎮上負責招商引資的彭海濤接待了幾個外地來的大客商,而他們在談及如何瓜分鎮子時候,我父親剛好進屋送果盤,之后我的父母先是以非法經營色情場所被強制拘留,接著洗浴中心也在一夜之間被移平,直到整個鎮子正式開啟拆遷改造,父母才被放出來,但因為原本就有心臟病,加上受到驚嚇,剛出來沒兩天我的母親就去世了,父親憤憤不平,可又狀告無門,最后死于一次上訪路上的交通事故。”
“豁..”
我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所以你明白了嗎?”
見我滿臉震驚,瓶底子表情平靜的歪頭看向我。
“明白啥?”
我頓時有點懵圈。
“唉,或許是我高估你了,沒什么!記得履行承諾就好。”
怔怔注視我片刻后,瓶底子直接起身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