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底子”的分析可謂是一針見血,即便再傻的人也聽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我和光哥當即對視一眼,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你先擱這兒陪兄弟吃完飯,我去找曉芳要那倆技師的聯系方式和地址,咱們待會電話聯系。”
準備走時候,光哥攔住我朝“瓶底子”的方向努嘴示意。
“那..行吧,哥你盡量速度一點昂。”
我不放心的呢喃。
“安了,老子辦事啥時候不穩妥。”
光哥笑呵呵的應承一句,隨后又跟“瓶底子”招呼一聲,便小跑著鉆進自己的“捷達”車里揚長而去。
“其實你沒必要留下來跟我套近乎的。”
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街頭,我才重新又坐下,瓶底子一邊吸溜吸溜嗦著“米線”,一邊慢悠悠的開口。
“多點社交總是沒有壞處的嘛。”
我硬著頭皮接茬。
別看我這人平常嘴巴總是嘚吧嘚個不停,真要是讓我無端端跟人交往,大多時候又笨的不行,完全找不到話題。
“什么是社交?”
瓶底子放下筷子,猛然轉頭看向我。
“啊?社交不就是交朋友..”
“所謂社會,就是在社會上做交易,大家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罷了,誰也不需要把自己包裝得多么高尚,人脈資源是在相互篩選后才匹配成功的。”
瓶底子抿了口旁邊的面湯,隔著厚厚的眼鏡片直直看向我。
“相互篩選?這么說,你一早就認識我們?”
我陡然反應過來。
難怪,今晚無巧不巧被崔勇搞的焦頭爛額時候他會出現,難怪剛剛我和光哥心急如焚時又會在這家小攤上見到他。
“也不算。”
瓶底子搖了搖腦袋,輕聲道:“我跟你講個小故事吧。”
“你說。”
雖然搞不懂他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但為了拉近關系,我還是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我家是新城區的,哦對,那會兒還不能稱之為新城區,應該叫開平鎮,我父母經營了一間小型洗浴中心,雖然算不上有多富裕,但也算和和美美,打小我就成績優異,門門功課名列前茅,屬于人們經常調侃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我高一時候就破格收到了南開大的錄取通知書。”
瓶底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繼續道:“我記得很清楚入學那天,全村鑼鼓喧天,送我去車站的是市里一把手的座駕,一臺車牌前數三個零的奧迪,把村里人羨慕的不行,我媽舍不得我,哭的滿臉是淚,在車后面追了很久很久,我趴在車窗旁跟她保證,有朝一日我一定也開這車帶她和我爸滿崇市的轉幾圈,讓他們也感受一下什么叫風光無限。”
“確實榮耀。”
即便沒有親身經歷,但我也可以想象到當時的畫面有多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