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無奈的聲音響起,“這次我們過來溜趟子,碰到了一小群野豬掉入鹿窖內。我們就想著趕緊處理了,好帶回谷內,結果這一忙就忘了時間。快天黑的時候,小天那里突然發出慘叫聲,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就見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說話的是獵幫里的阿什庫,他滿臉愧疚地低下了頭。
“當時幾只獵犬叫的很兇,顯然大型野物在附近。等我們靠過去,將他翻過來的時候,發現他身下壓著一只土豹子,已經斷氣。那土豹子喉嚨和腹部有好幾處刀傷,是小天用匕首捅的。”趙永勝接過話茬,輕聲說著。
阿什庫長嘆一聲,繼續講述,“那土豹子是死了,可獠牙卻咬穿小天胳膊,腦袋還掛在上面。我們不敢亂動,只好寫信讓海東青帶回山谷。可后來我們一想,也不能坐在那干等著,就將那花豹的兩顆牙用刀撬下來,帶著小天往回趕,希望能在路上碰見王老爺子。”
“土豹子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襲擊人類?你們看過沒有?”金戈緊皺眉頭,目光顯得有些迷離,似是在思考著什么。
趙永勝聽了金戈詢問,點了點頭,“那土豹子我看過,是只成年老豹,牙齒磨損的厲害。估計是在山上找不著吃的,餓急眼了,趁虎王不在,才會偷襲人類。”
金戈聞言,微微頷首,這樣的解釋還說的過去。就在剛剛他給祁天清理縫合傷口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如果是成年東北豹,祁天這次估計就要栽在這里了。
好在自己回來的及時,身上帶了不少從港島弄的緊缺藥品,要不然,即使祁天能從土豹子口中逃生,這后續的并發癥也夠他喝一壺。運氣好,就能挺過去。運氣不好,只能交待在這里,與眾野獸常伴。
這次的事件也怪不了別人,只能說祁天運氣不好,被東北豹盯上。
“你們打著的野物呢?沒帶回來?”金戈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擦拭過的手術器械放回藥箱,目光仍停留在祁天蒼白的臉色上,繼續追問道。
“小天都傷成這樣了,我們哪還管那些。直接將土豹子和野豬推到一個鹿窖內,逮著的七只活鹿也給關在另一處鹿窖,窖口全都給封住了,留了些空隙供幾只鹿呼吸。”大個子既擔心,又有些惋惜的說著。
“明天你們回去把那些野物帶回山谷,我先帶著小天回去。今年就到這兒,等過完年我們再回來。”金戈突然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哥,你一個人能行嗎?”一直沉默不語的綽倫布庫,擔憂的看著自家大哥,關心的詢問起來。
金戈對其點了點頭,輕聲說著,“沒事,我是大夫,還能保護不了一個病人?你們放心吧。”
眾人聽聞他的決定,也沒人說話。畢竟眼下祁天的傷勢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馬虎。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壓在這片山林之上。篝火在不遠處噼里啪啦地燃燒著,跳躍的火苗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
小天躺在簡易的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密布著細密的汗珠,即便在昏睡中也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
大個子蹲在一旁,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揉搓著膝蓋,眼神中滿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