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積雪在其極速的滑行下,發出細碎聲響,似是在催促著他加快速度。偶有夜梟尖銳的啼鳴劃破寂靜的長空,驚得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突然,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從左側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他的感知力瞬間鎖定了那個方向。雙眼緊緊盯著聲音來源處,身體微微下蹲,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然而,等了許久,卻只是一只受驚的狍子竄入感知范圍,慌慌張張地跑向遠方。虛驚一場后,他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謹慎。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那封求救信的內容,祁天的重傷到底到了何種程度?其他同伴又是否安全?種種疑問在他心中交織纏繞,如同亂麻一般難以理清。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終于,在雪白的山林里穿越了兩天之后,遠處隱隱約約出現了幾點微弱的火光。
還未等其靠近,火光處就傳來陣陣狗叫聲。緊接著,虎王的咆哮聲也響了起來。
金戈聞聲,臉上露出一絲松懈,口中發出一聲呼哨,獵犬聲頓時消失。
圍坐在臨時搭建的簡易雪窩子內的幾人,剛開始聽見狗吠,一個個手中緊握長槍,面露警惕之色。隨著狗幫的突然止聲,眾人卻面面相覷起來,一時弄不清狀況。
“是我!”金戈的聲音驟然間響起,在這寂靜寒冷的山林里回蕩。
幾人聞聲,臉上立馬露出喜色。走出雪窩子,向著剛才發聲的方向望去。
待瞧見其身影時,大個子率先喊出聲,“大哥!真是你來啦!這下小天可算是有救了。”
金戈卻沒有立即回應他,而是眉頭緊鎖的感知著祁天的狀況。
初一探知,他也被嚇了一跳。只見祁天的右手手臂上,掛著兩顆血淋淋的野獸獠牙,其身體胸腹部與背部有多處抓傷。雖然做了包扎,可其還是能感知到個別傷口,深可見骨。從其傷口的痕跡,可以判斷出是大型野物所為。
金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深知在這荒無人煙且危機四伏的山林里,如此嚴重的傷勢若是得不到及時妥善的處理,祁天怕是兇多吉少。
他急忙快步上前,走近雪窩子,蹲下身子仔細察看祁天的傷口,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大個子和其他幾人也圍攏過來,臉上的喜悅早已被凝重所取代,一言不發的站著。
金戈查看一番之后,迅速從背包里翻找出一些應急藥品和繃帶,簡單的發出指令,“燒水!”
幾人聽了,連忙開始忙碌起來。將四周的積雪裝入水壺中,架在火堆上燒起熱水。
金戈卻沒閑著,而是試探了一下祁天的體溫,發現額頭有些滾燙,已經燒迷糊。他隨即取出銀針,在祁天的手臂上扎入兩針,封住其手臂上血脈,一把拔出右手上的獠牙。
緊接著取出一把剪刀,將其身上的棉衣剪開,傷口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人群見了,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之前包扎好的繃帶,此時已染成紅色。
“這...這!”大個子瞪大了眼睛,喉嚨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