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祿緊跟著抱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正是!大軍貿然推進,糧草、傷亡皆是難題。還望柳大人明示,究竟該如何破局?他偷瞄薩米爾手中泛著幽光的法杖,又瞥見阿骨打把玩大刀時寒光閃爍的刀刃,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柳林指尖輕叩扶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自然不是用大軍填命。他掌心亮起淡灰色光暈,空間戒指泛起漣漪,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懸浮而出,金剛境強者肉身成罡,不懼白霧侵蝕。只需數名高手組成探查隊,深入白霧核心,摸清怪物弱點。
這話如同一劑強心針,卻又在下一秒化作更沉重的枷鎖。胡統勛踉蹌半步扶住桌案,想到青州屈指可數的金剛境供奉,每一位的培養都耗盡家族百年積累;曾德祿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冀州那幾位老怪物,平日里連面都難見,更遑論派去涉險。
柳大人......胡統勛聲音發飄,金剛境強者萬金難求,貿然派出,若是有失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阿骨打突然放聲大笑,震得梁上積雪簌簌而落,你們養尊處優慣了,連幾個高手都舍不得?老子的狼騎兵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打仗,也沒見你們心疼!他猛地抽出大刀,刀鋒在燭火下劃出寒芒,嚇得曾德祿后退撞到青銅香爐。
薩米爾拄著法杖緩緩起身,鹿皮大氅上的獸牙碰撞出細碎聲響:柳大人的法子已是最穩妥的。他蒼老的聲音帶著蠱惑,若是連探查都不敢,等白霧徹底失控,你們的高手......符文突然迸發出刺目紅光,可就不是派出去那么簡單了。
胡統勛和曾德祿僵在原地,青州冀州的繁華城池、世代經營的產業,此刻都化作白霧中扭曲的鬼影。他們終于明白,比起可能隕落的高手,更可怕的是那遮天蔽日、能將一切吞噬的未知威脅。
胡統勛喉結滾動著,曾德祿捏著玉帶的手指微微發白,兩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釘在寒風中的兩尊石像。議事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唯有阿骨打把玩大刀的嘩啦聲,和薩米爾法杖符文的滋滋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柳林忽而展眉輕笑,那抹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讓淡灰色氣勁都柔和了幾分:兩位不必如此為難。他屈指彈了彈扶手,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從容,我知曉冀青兩州底蘊有限,培養金剛境強者不易。話音未落,廳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胡統勛和曾德祿更是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過——柳林故意拖長尾音,掌心騰起一縷赤紅火焰,在冷冽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妖異,我這血肉鍛造術,或許能解燃眉之急。火焰中隱約浮現出金屬扭曲重塑的虛影,嚇得茍撼山的犬耳唰地貼緊腦袋,以傀儡之身鑄就金剛境戰力,雖不及真人靈動,卻不懼白霧侵蝕,正適合打頭陣。
曾德祿險些踉蹌上前,官服下擺掃翻了腳邊的炭盆:柳大人此話當真?!他雙眼放光,仿佛看到家族庫房里堆積的靈藥、原石都化作了金剛境戰力。胡統勛也激動得滿臉通紅,平日里端著的官架子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