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得出來才怪。
小馬哥正夾著一顆牛肉丸往嘴里送,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嚼完了肉丸才開口。
你覺得我應該像那些明星一樣,出門戴個口罩、帶四個保鏢、兩輛保姆車?
余天成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跟你說,天成,
小馬哥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態比之前在茶室里更加放松,像是這頓火鍋和這張角落里的桌子讓他徹底卸下了某種戒備。
這就是粵省,這就是深市。這座城市最讓人舒服的地方,就是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生活。
他伸出手,朝整個火鍋店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些人,他們下班了來吃頓飯,跟朋友聊聊天,罵罵老板,抱怨一下房租,規劃一下明天的工作。”
“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要過。房貸、孩子上學、父母的身體、項目的進度。”
“每個人都有一堆屬于自己的事情堆在腦子里。他們哪有空去看旁邊坐的是誰?”
余天成笑著接口道:“這就是這座城市神奇的地方啊!”
“他們一個個穿著短袖,褲衩,拖鞋,看著邋邋遢遢的,其實是在享受生活。”
“不被人定義的生活,真好。”
你不知道,我每次在電視上看到那些明星出場,十幾個保安手拉手圍成一個圈,把路人往兩邊推,像是怕被人潮踩踏一樣。”
“我就在想,這幫人是不是給自己加戲加太多了?”
“深市最繁華的商場里,你走進去,頂多有三個人多看兩眼,然后該干嘛干嘛。誰有那個閑工夫追著你跑?
余天成笑著一片胸口朥,在滾湯里涮了幾個來回,撈起來,沒有蘸醬,直接送進嘴里嚼了。
然后像是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那些明星整天說自己壓力大、沒隱私、被粉絲圍追堵截。”
“我看他們挺享受那個陣仗的。不然為什么每次都帶那么多保鏢?
小馬哥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這是不是就是你從來不帶保鏢的原因?
“是,不過也因為沒帶人,碰到了幾次小意外。”
“不過這都跟粉絲無關啊!”
余天成連忙擺手。
那幾次意外,好吧,好像都跟女人有關。
要不怎么說那啥上面一把刀呢。
小馬哥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帶過。十年前剛有了一點名氣的時候,企鵝剛上市那陣子,公司安排了一個保鏢跟著我。跟了三天我就讓他走了。
余天成仰頭笑了起來:“以后保鏢不會有,拍照的就肯定一堆。”
“指不定哪天新聞上你會看到,某某老板吃個早餐帶一堆攝影師。”
“指不定還能嚇到小朋友!”
小馬哥也哈哈笑了起來。
“小朋友就不一定能嚇到,不過嚇到老人倒是有可能。”
就我帶保鏢那兩天,我在公司樓下吃腸粉的時候,那保鏢站在我旁邊,把隔壁桌一個老太太嚇了一跳。
那個老太太端著腸粉盤子看了他一眼,連粉都沒吃就走了。我覺得……
小馬哥頓了頓:我就覺得,我好像挺不舒服的感覺。
“你看你,明明挺不是人的一個操作,非說得那么隱晦。”
余天成一臉壞笑:“估摸著除了我,也沒幾個敢這么跟你說話的了。”
“去你的!”
小馬哥揮手:“不過一般人真經不起你開玩笑,認知不同,你會把他們說自閉的。”
余天成抿嘴。
在前世那個時空里,他看過無數關于小馬哥的報道。
低調首富隱形大佬最沒有存在感的科技領袖,等等。
那些標簽貼了十幾年,被媒體反復翻炒。
但直到此刻,坐在這個角落里,隔著火鍋升騰的熱氣,他才真正理解那些標簽背后是什么意思。
你說得對。
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你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其實只是別人余光里的一個輪廓。
小馬哥意外的看了余天成一眼,笑了。
這句話說得有點文氣了啊,你這多變的風格,一會流氓,一會文雅的,誰遭得住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