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護說的問題,也的確有道理,不如這樣...”趙德昭完全沒被剛才的劍拔弩張所影響,眼神也緩和了幾分,一副萬事好商量的口吻繼續剛才的話題,“凡是借甘州道通行的宋人,不論商人、百姓、官員等,需同甘州報備,出示身份證明,講明借道緣由,并且在甘州逗留不得超過十日,如何?”
“若本汗不同意呢?”景瓊始終覺得此事不妥,眼下說得好聽,若是答應下來,甘州不定什么時候就成大宋的了。
“不同意...”趙德昭聽了這答案好似也并沒十分驚訝,若他是景瓊,也不會第一時間就答應下來,顯得自己多怕大宋一樣,這還如何談條件?
“不同意也沒關系,那紇密伏擊我軍、塔塔統派人行刺本郡王,以及你們回鶻意圖攻占我大宋領土之事,就慢慢算吧!”趙德昭手邊的茶盞重新被煮茶的侍衛續上,他端起吹了吹卻并未入口,余光留意著回鶻人的動靜。
“我們什么時候攻占你們宋國的領土了?”塔塔統還是忍不住開口。
趙德昭抬眼瞄了一眼,奇怪道:“瓜、沙二州乃我大宋羈縻之地,羈縻的意思,葉護不知?需要本郡王給你解釋一下?”
宋國對于瓜、沙二州同他們回鶻的紛爭向來不多管,他一時倒是忘了這回事。
景瓊此時也不想再同趙德昭去辯駁,諸如紇密伏擊他們的緣由是因為聽聞他們要去攻打甘州,他們定然也會有理由反駁此事。
趙德昭既然能見自己,同自己談借道甘州一事,想必所有問題都已是有了說法,辯駁也是無用。
“殿下要如何算?”景瓊還算鎮定,仍舊端正坐著,只不過此時的手始終放在腰間,防備著可能發生的沖突。
“你眼下在我營中,就你帶來的這些人,你覺得你能走得了?”趙德昭輕蔑一笑。
這便是威脅了!
“本汗離開甘州時已同紇密約好,每三日一封平安信,若三日未收到,我回鶻十萬大軍便會朝這里而來,殿下營中...”景瓊朝周圍掃了一眼,笑道:“也便五千左右人馬吧!”
景瓊自然沒有三日就寫一封信,甘州城里也沒有十萬人馬,所有這一切不過都是他隨口一說,希望能唬住趙德昭,給自己增加談判的籌碼罷了。
“十萬?”趙德昭忍不住鼓了鼓掌,心想甘州的回鶻兵馬頂多三五萬,景瓊竟有膽子報十萬,也不怕牛皮吹破了天,“便算你有十萬,你就覺得一定能打贏本郡王這五千?本郡王有什么武器,你又不是不知道...”
霹靂彈!
景瓊第一時間在心中說出了答案,繼而面色沉了下來,他怎么就忘記了,他們帶了霹靂彈,紇密伏擊便是因為霹靂彈從而沒有討到好。
有這許多霹靂彈,就算甘州真的來人,也不一定能打贏。
不過他并不知道,趙德昭霹靂彈帶是帶了,不夠在對上紇密是便已是用得差不多了,他同景瓊一樣,也是在唬人罷了。
比得就是一個心理素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