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汗愿以性命擔保,這絕對不是塔塔統之意,更不會是本汗之意,還望郡王明查...”景瓊說完,眼珠子轉了轉又道:“不知那女子在何處?不若將她喚出來審問一番如何?”
“審,本郡王自會審,”趙德昭慢悠悠開口道:“不管這女子是否同你們有關,但總歸因你們入了我營中,不能因為本郡王沒有傷到,就能當做是個誤會來解決。”
“是,本汗明白,所以本汗才親自過來。”景瓊說道。
“既然如此,本郡王也便不兜圈子了,”趙德昭將茶盞放下,眼神銳利看向景瓊,“本郡王要你們對大宋開放甘州道。”
開放甘州道,便是可自由出入通過甘州,不論從南往北入西域,還是自西域南行入宋境,皆不受邊境影響。
若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大宋入甘州不需要簽證。
“對大宋開放?是商道?還是所有宋人?也包含軍隊?”景瓊問道。
“所有!”趙德昭緩聲開口。
對“所有”開放甘州道,對于回鶻而言,便意味著敞開國門,他們一個西北小國,自是不愿意,所以景瓊第一時間拒絕了趙德昭的要求。
但也沒有拒絕死,比如他在拒絕了后又朝趙德昭道:“在開封時,本汗扳指不是給了殿下?那扳指便可讓殿下自由出入我甘州,這還不足以證明本汗誠意?”
說到扳指,景瓊又想到了這一切的起源,臉色也忍不住冷了幾分,“殿下當初讓曹將軍讓本汗去那鋪子,什么目的本汗也不說了,本汗也信了你們的話,這才帶兵去瓜、沙二州,可結果呢?本汗可什么好處也沒撈著啊!”
趙德昭聞言不由笑了一聲,這笑充滿了嘲諷意味,讓景瓊臉色更是難看了不少。
塔塔統因為自家大汗在場,膽子也大了些,見趙德昭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忍不住出口斥道:“殿下是聰明人,但你們中原人好像有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虧我們認了,只要殿下提的要求合理,我們自會答應,可甘州道若開放,我甘州豈還能有安寧之日?”
“放肆!”何承矩見塔塔統開口,當即大聲道:“殿下同可汗說話,豈有你開口的份?”
塔塔統轉頭驚訝得看向何承矩,伸手卻指著石保吉的方向,怎么你們自己人能插嘴,他就不行了?
這算什么道理?
不過沒等他這邊開口呢,站在棚外的禁軍見何承矩發了怒,瞬間將刀抽出對著景瓊和塔塔統二人,回鶻人一看當即也拔了武器,場面一時緊張起來。
“殿下這是何意?”景瓊掃了一眼,坐直了身子,右手卻不自覺摸向了腰間。
“都放下!”趙德昭云淡風輕得朝何承矩擺了擺手,“葉護也是護主心切,倒是忠心呢!”
這話雖是夸贊,可怎么聽著這么奇怪呢?
塔塔統想反駁幾句,不想接收到景瓊的眼神,便默默閉上了嘴巴,心中想著論嘴皮子,他們確實不是中原人的對手!
趙德昭發話,禁軍自然不敢不聽,“唰”得將刀重新入鞘,景瓊也朝身后擺了擺手,回鶻人也便收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