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還有身旁的濁酒,絲毫沒有半點食欲。
于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說正事兒好了蘇大人。”
蘇固放下了酒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大人請說。”
張魯瞄了一眼旁邊的張修,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后,張魯開口說道:“此行本官來,是受了州牧大人的命令。”
“想必蘇大人也清楚,段羽造反作亂,背叛朝廷一事。”
說完這句話之后,張魯還有張修兩人的目光便一直注視著蘇固臉上的表情變化。
蘇固面色平常的點了點頭:“本官知曉。”
“嗯,州牧大人收到了朝廷的命令,出兵征討段羽。”張魯繼續說道:“但州牧大人說了,兵兇戰危,且益州調兵遣將過于繁瑣,需要很多時日,就如此派本官前來漢中行督義兵馬之事,以備日后征討段羽。”
蘇固繼續點頭說道:“本官明白。”
“既然蘇大人清楚那就好,只是還望蘇大人多多配合,明日過后本官要效驗漢中郡兵馬,然后整軍備戰,這沒問題吧。”
蘇固搖頭說道:“可以,本官明日便下令,讓城外守軍將領去往張大人那里集合。”
“好。”
眼見蘇固答應的如此干凈利落,張魯心中也落下了一塊巨石。
蘇固招待不周這一點也算是揭過了。
說完之后,張魯便站起身來沖著蘇固拱手告辭:“蘇大人的盛情款待本官就多謝了,不過本官一路舟車勞累,實在是無心飲酒,本官就回去先行休息了。”
張魯此行,蘇固也沒有過多的挽留,而是將張魯送出了官邸之外。
待張魯前腳剛走,趙嵩還有陳調兩人心里的話就憋不住了。
官邸中庭內。
趙嵩還有陳調兩人重新落座,蘇固也回到了主位上準備吃飯。
“大人,屬下有話不知當說不當說。”趙嵩沖著蘇固拱手。
蘇固面色略帶疲憊的揮了揮手道:“說吧,此間并無外人,無不可說。”
趙嵩這才開口說道:“大人,州牧大人派張魯前來,明顯是要剝奪大人的兵權,這是對大人不信任啊。”
蘇固苦笑了一聲。
這么簡單的道理,不用說難道蘇固不懂嗎?
若是不懂,他如何能做到如今漢中郡太守的位置?
劉焉在想什么,從張魯來他便已經知道了。
“本官本是扶風人,如今關中已經被段羽占據,州牧自當是擔心我會投靠段羽,這才派遣張魯而來,從本官的手中接過兵權。”
“可本官問心無愧,也心中無鬼,又有何妨?”
“州牧大人想要兵權,本官給了便是,如此才當得坦蕩行事,讓州牧大人放心。”
“當今天下紛亂,百姓生活不易,若漢中輕起戰事,最遭殃的無非是漢中百姓。”
“本官只想百姓可免于戰火,可安居樂業,張魯索要兵權,本官給他就是,依此才能打消州牧大人的疑心,這不正好?”
“這樣本官也可全心全意的治理漢中。”
聽著蘇固的這一番話,趙嵩還有陳調兩人瞬間覺得啞口無言。
“可是......大人就不為自已想一想?”趙嵩皺著眉頭說道:“那張魯如此盛氣凌人,分明沒把大人放在眼中啊。”
蘇固笑著搖頭:“本官行事,無愧于心,他張魯是否將本官放在眼中又能如何?”
“本官只需不愧對漢中百姓,不愧對朝廷和州牧大人信任即可,其余事,其余人,本官根本不在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