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定了定神,吩咐道門房道:“快請至正廳奉茶,我這就過去。”
接著她又對唐婉說,“靜兒、婉兒,你們隨我一同去見見。”
母女三人稍整衣飾,來到正廳。
嚴嬤嬤已被引至廳中,她并未坐下,只肅立等候,見到王氏進來,立刻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老奴嚴氏,見過唐夫人,深夜叨擾,還望夫人恕罪。”
禮數周全,姿態恭敬,但眉宇間難掩憂心之色。
王氏忙虛扶一下:“嚴嬤嬤快請起。不知嬤嬤深夜前來,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王氏示意嬤嬤坐下說話。
那嚴嬤嬤謝過,卻只挨著椅子邊淺淺坐了,身體微微前傾,語速略快卻依舊保持著分寸:“回夫人,實在是有萬分緊急之事,公主殿下才不得不命老奴前來。府上小郡王今日午后突發急癥,太醫診治后仍不見起色,反而愈發兇險。公主殿下聽聞貴府二小姐或通曉一些非常理的調理之法。殿下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特命老奴前來,懇請二小姐過府一趟,為小郡王診看一二。萬望夫人與二小姐體諒殿下愛子之心,施以援手!”
她說著,目光投向站在王氏身旁的唐婉和唐靜,公主府的嬤嬤并沒有見過唐家姐妹倆,看著年齡相仿的兩個人,不確定誰才是唐二小姐。
不過嬤嬤并沒有著急詢問。
嚴嬤嬤剛剛的話說得很有技巧。
她并未直言“邪祟”、“符箓”等駭人之詞,只強調“急癥”、“太醫束手”、“非常理之法”,她不直言,也是怕在唐家不想在這方面大肆張揚。
王氏知道嬤嬤的未盡之言,只是這事讓她覺得有些恐慌,心頭一緊,看向唐婉,眼中盡是詢問之色。
事關公主之子,她有些擔憂,怕女兒沒有把握,更怕萬一治不好,反惹禍端。
唐婉接收到母親王氏的目光,上前一步,對嚴嬤嬤福了一福,平靜地道:“嬤嬤言重了。公主殿下有召,小女本不當推辭。”
嬤嬤見狀趕緊給唐婉回了一禮:“二小姐大義,老奴在此先謝過小姐!”
嚴嬤嬤不敢托大,畢竟眼前這位是自家小郡王的救命稻草,而且還是未來的戰王妃,不管怎么看都是得百般重視的人物。
唐婉溫和地道:“嬤嬤不必如此客氣。”
接著,她轉向王氏道:“母親,既是公主殿下親自差人來請,而且之前戰王殿下也曾囑托過女兒,女兒愿前往盡力,還請母親允準。”
王氏見唐婉神色鎮定,又提及戰王,心中稍安,畢竟在她心目中戰王還是個靠譜的。
她也知道這個女兒自有主見,而且此事涉及公主府,怕是推拒不得。
王氏嘆了口氣,對嚴嬤嬤道:“既如此,便讓小女隨嬤嬤走一趟吧。只是小女年輕識淺,若有不到之處,還望公主殿下與嬤嬤海涵。”
嚴嬤嬤大喜,連連道謝:“夫人和二小姐仁心大義!公主殿下必感念于心!”
王氏親自送她們到二門,看著唐婉上了公主府的馬車,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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