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馬車穿過數條街巷,停在長慶公主府側門。
嚴嬤嬤率先下車,早有等候在此的丫鬟仆婦挑燈迎上。
唐婉剛由竹溪扶著踏下馬車,便見側門旁石獅旁,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不是戰王又是誰?
戰王的在看到唐婉的一剎那,眸光微亮,隨即又恢復沉靜。
嚴嬤嬤也看到了戰王,連忙上前行禮:“老奴見過王爺。唐二小姐請到了。”
戰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唐婉身上,見她神色平靜,心下稍稍安穩。
生怕眼前的人覺得這么晚把人找來不講究。
戰王上前兩步,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神態,聲音低沉地道:“來了。”
唐婉福身一禮:“王爺。”
在外面唐婉向來注意,尤其穿上女裝的時候,這就代表著她是唐家二小姐,一言一行都會讓人拿來比對。
“辛苦,里面請。”戰王克制有禮地側身讓開道路,“皇姑母在內院等候,瀾表弟情況確如本王所料。”
戰王一邊引著唐婉往府內走,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快速地說道:“太醫診斷為氣血兩虛,外邪內擾,服藥沒有效果。不過符箓戴上后約一個時辰,符紙顏色由黃轉灰黑,錦囊冰涼。但瀾表弟這會兒精神愈發恍惚,對了,初戴符箓時有些暖意。”
戰王簡要的把情況告訴唐婉。
說罷,戰王腳步微頓,側首看向唐婉,聲音也壓得更低道:“此事可能有風險。姑母愛子心切,若你察覺棘手,盡管直言,不必勉強,一切有我。”
戰王這話是告訴她不必因為公主的權勢而硬撐,有他在給她兜底。
唐婉聽出他話中的維護之意,心中微暖,面上卻不顯,只低聲道:“王爺放心,我既來了,自有分寸。”
符箓反應如此明顯,那東西道行或許不淺,但不管怎么樣,既然能被她的符探出,自然就有能對付的辦法,還是得先見過人才能確定。
戰王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只點了點頭道:“好。這邊走。”
兩人在嚴嬤嬤的引領下,來到趙景瀾居住的院落。
長慶公主已得到通報,親自迎到了院門口。
只是她面色憔悴,眼中布滿血絲,唐婉見到長慶公主便要行禮,只是剛有動作,便被長慶公主拉住手,迫切地道:“唐姑娘,你可來了!快,快看看瀾兒!”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什么禮儀,她只是個普通的,擔心兒子安危的母親。
那符箓取下后,瀾兒身體狀況越發堪憂,這怎么能讓人不擔心?
唐婉溫和卻神情篤定的道:“公主殿下莫急,容小女先看看小郡王。”
唐婉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舉止恭敬得體。
長慶公主連忙引著唐婉進入內室。
戰王自然也跟了進去,但他只停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既能看清情況,又不會妨礙唐婉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