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他的聲音壓得更低,醇厚如陳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清晰地流淌在風凝紫的耳際。
指腹在她細膩的腕內側肌膚上,極富暗示意味地、緩慢地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肌膚下急促搏動的悸動脈息。
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幽暗的光澤緩緩涌動,如同平靜海底洶涌的暗流。他無視了周遭的目光,微微傾身,靠近她燒得通紅的耳廓,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敏感至極的耳垂,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才能聽見,低沉緩慢,帶著掌控一切的慵懶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孤的紫兒……”
他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戰栗,那句親昵又霸道的“孤的紫兒”更是讓她心尖發麻。
“……昨夜,已然很努力了。”
最后幾個字,輕飄飄如同羽毛擦過心尖最柔軟處,卻又帶著千鈞的重量,狠狠砸在風凝紫混亂的心湖上。
“轟——!”
風凝紫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氣齊齊涌上頭頂。那低沉的、帶著奇異磁性的嗓音,以及話語中赤裸裸的、不容錯辨的曖昧意味,像是最烈的酒,瞬間焚毀了她殘存的理智。
本就滾燙的臉頰如同被沸油徹底澆透,熱浪一層層涌上,燒得連眼前近在咫尺的帝王面容都扭曲模糊起來。她只覺得渾身發軟,所有的力氣都被那摩挲著腕間的指尖和耳畔滾燙的氣息抽干了,若不是手腕被他牢牢握著,幾乎就要癱軟下去。
極度的羞窘之下,反而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力氣想要逃離。
她猛地一掙!
皇帝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看似隨意,實則穩固如鐵鉗。她這一掙非但沒能逃脫,反而因用力過猛,身體失衡向后踉蹌。
“當心。”
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響起。
幾乎在她重心不穩的瞬間,一只溫熱有力的手臂已穩穩地、極其自然地環上了她纖細的腰肢,恰到好處地將她扶住,順勢一帶,她便不由自主地跌入了一個堅實寬闊的懷抱。
玄色的龍袍帶著冷冽的沉水香氣,瞬間將她包裹。衣料上冰冷的金線團龍紋飾硌在她薄薄的春衫上,帶來奇異的觸感,提醒著她倚靠的是何等尊貴的存在。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緊實賁張的肌肉線條,以及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震動,一下,又一下,隔著衣料擂鼓般敲打在她緊貼的耳廓和脊背上。
這過分親密的姿勢,幾乎將她整個人嵌入他的胸膛。殘余的羞恥感如同滔天巨浪將她淹沒。她下意識地抬起雙臂,徒勞地抵在兩人之間,指尖只觸碰到冰冷順滑的龍紋錦緞和下方堅硬如鐵的壁壘。
“陛…陛下……”破碎的顫音細若蚊蚋地從她喉間擠出。
皇帝恍若未聞。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她因極致羞窘而低垂的、不斷輕顫的長睫上,那蝶翼般的脆弱,在他眼中掀起了更深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