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宣告著主權。
他抬起空閑的那只手,動作熟稔而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輕輕拂開她鬢邊被微風撩亂的一縷青絲。
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依舊滾燙欲燃的耳垂。
宇文順怡看著眼前這旁若無人的親昵,漂亮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兒,帶著促狹又了然的笑意。
孟玲瓏則迅速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光芒——那是師姐對師妹處境的洞悉,或許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順怡,”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平靜無波,仿佛方才那旖旎的插曲從未發生,目光淡淡掃過妹妹和孟玲瓏,“今日花也賞了,話也說了。天色不早,你們且退下吧。”
宇文順怡立刻乖巧地福身:“是,皇兄。”
她臨走前又飛快地瞟了一眼皇帝懷中幾乎要把臉埋進龍袍里的風凝紫,笑意更深。
孟玲瓏亦隨之恭敬行禮,姿態從容得體:“臣婦告退。”她轉身前,目光與風凝紫慌亂抬起的視線短暫相接,無聲地傳遞了一個安撫又帶著點戲謔的眼神,這才帶著貼身侍女,裊娜離去。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徑深處,那股彌漫在周圍的、帶著窺探意味的緊繃感悄然消散了幾分。皇帝的目光落回懷中人單薄微顫的肩頭,那脆弱無助的姿態,惹人憐惜之余,更激發了掌控的欲望。環在她腰間的臂膀,力道無形中又收緊了一分。
“都退下。”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淀千鈞的威儀,不容置疑。
“是!”整齊恭敬的應答聲響起。頃刻間,侍立周圍的宮人內侍如同退潮般悄無聲息地迅速散去,低垂著頭,步履輕捷,眨眼便隱入繁花茂葉的深處。
偌大的牡丹圃畔,只余下緊緊相擁的帝妃二人。
暮春的暖陽柔和地傾瀉下來,將兩人貼合的影子長長地、交纏在一起,清晰地投射在青石板上。微風拂過,吹動皇帝玄色的袍角與風凝紫素色的裙裾,衣料相互摩擦,發出簌簌的輕響,如同最私密的低語。
周遭只剩下風吹花葉的沙沙聲和彼此幾乎相聞的心跳。
風凝紫緊繃的身體,在這突如其來的寂靜和皇帝堅實而溫熱的懷抱中,微微松弛了一線。然而,皇帝接下來的動作,卻又讓她瞬間繃緊如滿弦之弓。
那只原本拂過她發絲的手,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探尋意味,輕柔卻又充滿存在感地覆蓋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掌心溫熱的力量透過薄薄的春衫傳來,熨帖地滲入肌膚深處。風凝紫渾身劇震,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龍袍的衣襟,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大手上傳來的、沉穩而充滿掌控力的脈搏跳動,一下,又一下,穩穩地落在她身體最柔軟、最核心的腹地,帶著無聲的宣告和沉甸甸的期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