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瓏擊碎的不僅是城墻,還有他的自尊!
丁伍見定國公不說話,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說下去,不過,定國公至少沒有發火。
丁伍暗暗給自己打氣,繼續說道:“國公爺,咱們不能再任由何秀瓏這樣耗下去了,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做出反擊。”
定國公看向他,問道:“反擊?難道你以為本帥不想反攻嗎?或者你以為,你能想到的,本帥想不到?”
丁伍一驚,從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國公爺,末將絕不是這個意思!”
定國公冷哼一聲:“那就說說吧,你是哪個意思。”
丁伍:“國公爺,請派末將為使者,去敵營與何秀瓏談判。”
“談判?”定國公的眉頭皺成川字,“就憑你?你能說服何秀瓏退兵?何秀瓏會答應?還是何苒會答應?”
開什么玩笑,何苒蓄謀已久,百萬雄師渡江,難道就能憑你幾句話便退兵?
更何況現在占上鋒的是何苒。
丁伍:“國公爺,您有沒有想過,與何苒割據而治?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太祖一統天下是為功,而現在雙雄并立是為策,國公爺,現在的局勢對咱們不利啊,但是何苒想要統一天下也根本不可能,先不說整個江南都在朝廷治下,就說兩湖兩廣以及云貴蜀,這些地方蠻夷當道,又有周滄岳、王豪和儂六娘這些反賊,僅憑何苒之力怕是沒有個十年八年,是打不下來的,但若是她與您合作呢?”
定國公默然一刻,說道:“周滄岳與何苒早就結盟了,何苒不僅給他提供兵器,就連軍師也是何苒派過去的,難道你會以為何苒會與我合作去對付周滄岳嗎?”
“區區周滄岳不足為懼,可還有王豪,他已自立為王了,對了,最近武東明父子也是小動作不斷,何苒對武氏的控制怕是已經到頭了,她現在如果還沒有找到更好的盟友,等到她的兵力在江南耗得七七八八時,武氏父子趁她不備,伸出頭來咬她一口,國公爺,您猜何苒那個時候會如何?”
定國公沒有說話。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讓他與何苒結盟,他非得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不可。
可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看到了那些火炮,他看到苒軍越來越強,更看到那被打壞了的城墻以及尚未蘇醒的朱寬。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良久,定國公揮揮手:“退下吧,讓我想一想。”
丁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何苒也見到了傳聞已久的荊老三。
終于離開了可怕的馬廄,周圍只有人沒有馬,荊老三緊繃的精神終于松懈下來。
這幾天,他雖然從軟禁變成了坐監,但是他的狀態卻肉眼可見好轉起來。
何苒見到了被關在鐵籠子里的荊老三。
何苒失笑,根據現有的情報,荊老三是沒有武功的,何秀瓏是對他有多防備,才把他關在鐵籠子里。
也就是苒軍有自己的鐵礦,否則還真是浪費。
不過下一刻,何苒便收回了剛才的想法。
荊老三,還真是要關在鐵籠子里才行。
因為她看到了血,就在籠子的鐵條上。
何苒問道:“這血是哪來的?”
看守說道:“他咬的,這是他的牙花子流的血,您看這里,都讓他給咬彎了,多虧是鐵籠子,這若是木頭籠子,怕是早就讓他給咬壞了,他這牙口,狗都比不上他。”
何苒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這個荊老三,沒有武功,讀書倒是不錯,但對于他現在的處境而言也沒有什么。
可是誰能想到,這人啥都不行,可是卻有一副好牙口呢。
何苒打量面前的荊老三,荊老三閉著嘴,看不到他那一口鐵嘴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