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定國公就買不到,那位被他關起來的皇帝同樣買不到。
何苒:不用買,這是自產自銷。
若是讓定國公知道,那個造出這種火炮的董近真,在此之前一直都在皇宮里打掃衛生,被氣瘋的可能就不只定國公一個人了。
苒軍就在城外虎視眈眈,根本就不會給機會修補城墻,現在能做的,也只是在里面略作加固,可就是這樣,也是一項大工程,并不是有工匠就能修的。
還要有錢,有石料,有堅實的青磚和沙石,除此以外,還要用大量的糯米制做灰漿。
而且現在百姓們全都躲在家里,連民夫都找不到,之前的民夫要么跑了,要么被苒軍抓走,還留在軍中的只有二十多人。
僅靠這二十多人,能干什么?
回到府衙,定國公強撐著身體去看望了朱寬。
因為失血過多,朱寬還沒有蘇醒。
定國公在病床前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便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時,親兵來報,丁伍來了。
定國公眼中閃過一抹煩躁,這個沒用的東西,這個時候過來做什么?
“讓他進來吧。”定國公沉聲說道。
丁伍是被兩名親兵攙著進來的,他的傷還沒有痊愈,看上去很是狼狽。
“你不好好養傷,跑來跑去做什么?”定國公說道。
丁伍小心翼翼地問道:“國公爺,末將聽聞何秀瓏用火炮攻城,卻又在重傷朱世子之后便鳴金收兵了?”
定國公閉目養神,隨口說道:“是啊,那又如何?”
丁伍:“國公爺,何秀瓏心思狡詐之極,她是在逼您就范啊!”
定國公終于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落在丁伍臉上,丁伍的身體向后縮了縮。
定國公冷笑一聲,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沒用的廢物!
被當成廢物的丁伍沒有后悔自告奮勇來到揚州,或許,在定國公眼里,他只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小人物,然而,如果沒有他這自不量力的放手一搏,他連站在定國公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丁伍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從容,他大著膽子說道:“何秀瓏是在消耗咱們的戰力。”
定國公還以為他有何獨到的見解呢,聽他這樣說,淡淡說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何秀瓏自己的人每天也有死傷,那一車一車拉回去的尸體你是沒有看到嗎?”
丁伍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可是何秀瓏卻還是生龍活虎啊!”
定國公怔住,丁伍的這句話是要反著聽的。
何秀瓏生龍活虎,那他呢?
苒軍當然有死傷,但何秀瓏生龍活虎,她的手下也同樣生龍活虎,身體好到每天五更就跑到城門前撒歡!
與之相反的,便是自己。
先不說第一場仗就被打成重傷的丁伍了,也不說現在還昏迷不醒的朱寬,就連他這個本應端坐中軍帳中的定國公,現在也只余下半條命了。
定國公下意識地想要握緊自己的右手,可是沒有用,他的右手根本就不聽使喚。
一條長長的涎水從嘴角滑落,定國公再次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