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老三早就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了,這女子沒穿鎧甲,而是一襲黑色暗金紋的箭袖,烏黑的頭發束起來,如同一條高高揚起的馬尾。
馬尾?
荊老三猛的一個哆嗦。
他從小就害怕馬,但也只是不敢靠近而已。
真正讓他談馬色變的,是在周滄岳那里的經歷。
現在,他由眼前女子的頭發聯想到馬尾,便通體生寒,臉色也蒼白如紙。
何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個荊老三學過蜀地的變臉嗎?
怎么變臉變得這么快,前一刻還眼里帶花,下一刻便像是見到鬼一樣。
也不知道周滄岳對他做了什么。
“說說吧,你父親最信任的人是誰?”
何苒冷不丁的問題,讓荊老三終于從幻像中清醒過來。
天吶,就在剛剛,他看到了很多馬,打著響鼻甩著馬尾巴沖向他,他差一點就嚇尿了。
“你,你說啥?”荊老三反問。
何苒:“你父親最信任的人是誰?”
何苒重復剛才的問題,目光冷冷,似乎能看到荊老三的心底,讓他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荊老三曾經坦然自若地面對過周滄岳的審問,他在這里,自從清醒過來之后,便一直在做準備,苒軍得到他,肯定是要審問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連寒暄都省了,上來便提問,這倒是讓他有些無措。
“我父親,我父親最信的人當然是我母親了,他們成親多年,都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何苒微笑,啪啪啪鼓起掌來。
“原來如此,那你的身世,他也沒有對你母親隱瞞了啊。”
又是這樣,何苒直接便把話題轉到了荊老三身世上面。
荊老三:“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你就不要再讓我難堪了,可以嗎?”
何苒;“你的出身不好嗎?堂堂昭王血脈,倒也不能算是不好吧?”
聽到昭王二字,荊老三先是一怔,昭王?昭王不是小孩子嗎?
但是他馬上便反應過來,眼前女子口中的“昭王”,并非是現在京城里的那位,而是先太子周棟!
“你胡說八道,我只是一個由外室子變成庶子的可憐人,與昭王有何關系。”
何苒笑了笑,說道:“你的生母是惠山郡主,至于生父嗎,誰都有可能,就是定國公沒有這個可能,我說得可對?”
荊老三又變臉了。
這一次是由白變紅,紅得像只煮熟的螃蟹。
“你,你敢侮辱于我?”
何苒:“巧了,我還真敢。即使你是昭王血脈,可也無法改變你那父不詳的出身,你,就是父不詳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