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蔬春卷。”
大家聽這道菜叫毛牛肉的時候,還以為是牦牛的肉,忍不住心道,一開始就上這么實誠的菜,后頭的菜還吃得下去么?
待到菜端上來之后,才發現不是牦牛肉,而是一條條牛肉干,表面蓬著一層色澤微黃的茸毛。
正常情況下,排在前面的幾個涼盤,哪怕是葷菜,也應該都是比較清爽開胃的,才能勾起食客們的胃口,對后面的菜更加期待。
而這道菜看著就讓人覺得有飽腹感,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直接無視這道菜。
可這次上來的另一道菜也很奇怪,春卷大家都吃過,炸春卷也算是京城的一道家常菜了。
但是這次端上桌的春卷,白色半透明的表皮,看著就不像被炸過的樣子,還能隱約透出里面五彩繽紛的顏色,旁邊還配了一碗淺茶色的蘸料。
就在大家都在猶豫的時候,扎拉欽毅然決然地將筷子伸向了大家都沒動筷的毛牛肉。
對夏月初的手藝,他可以說是閉眼吹,無腦護,不管是啥,只要是夏月初做的,就先來一口嘗嘗。
盤中的毛牛肉是一條條交錯疊起來的,看著滿滿一盤,其實內里空間很大,量并不算多。
一條小指粗細的毛牛肉入口,扎拉欽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怔楞。
這個毛牛肉,跟他吃之前想象的口感和味道都完全不一樣。
毛牛肉酥中帶嫩,入口即化,只留下滿口的鮮香。
一口下肚之后,他立刻就夾了第二條。
見扎拉欽這般模樣,其他人也忍不住對毛牛肉產生了興趣,想著反正只是小指大小的一塊,吃了也不會占什么地方。
但是毛牛肉甫一入口,大家就都明白扎拉欽剛才的怔楞從何而來了,他們也完全不知道牛肉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口感。
其實這道毛牛肉看似簡單,但是卻內藏玄機,否則夏月初也不會將它作為開場小菜這么早上桌了。
做這道菜,牛肉需要先在鍋里煮三四個時辰,湯汁必須要水油交融。
燉煮時間的充裕讓牛肉徹底熟透,湯汁使牛肉入味,油脂也跟著一起浸入肉中。
牛肉煮到位撈出之后,立刻就要放入熱油中浸炸。
炸至的時候溫度要嚴格把控,過火則牛肉被炸干,沒了入口即化的口感。
欠火則牛肉內的湯汁過多,則無法在牛肉表面炸起一層茸毛,也就不能稱之為毛牛肉了。
吸飽了湯汁和油脂的牛肉在經過恰到好處的浸炸之后,才會形成現在這樣,牛肉軟爛入味,絲絲吸飽了湯汁,肉絲間浸潤著油脂,只需用舌尖輕輕一抿,牛肉就在口中溫柔地化開,肉香混著脂香在舌尖交融,香而不膩,余味回甘。
一眨眼的工夫,之前誰都不看好的毛牛肉居然比金錢肚更先光盤了。
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瞬間傻了眼,之前高高滿滿的一盤呢,怎么跟身邊的人說句話再抬頭就沒了呢?
說好的國宴上大家克制一點,都留一點,別吃光了不好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