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對比學宮儒家、道家相比,處在弱勢的法家,可能驟臨滅頂之災,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元氣立刻就要損折殆盡。
他不敢冒險,更不能冒險。
所以他才會默認了自己弟子孫山的瘋狂舉動。
即便這在所有人看來,是愚不可及的飛蛾撲火。
法正已在心內打定了主意,無論結果如何,他都絕對不可能會讓孫山被逐出門墻。
因為孫山其實上是代他法正去的。
他做的事,是這個師父,身為法家傳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讓法正隱隱感覺到不安的是,言一諾在看到孫山走到秦楓身邊坐下的時候,眼神之中驟然有異彩一閃而逝。
就好像是在棋局之外,得到了什么意外的收獲似的。
雖然這一抹異樣神色很快就被言一諾隱去,他的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有法正知道,今日若是秦楓輸了,法家必然要受到牽連。
言一諾極有可能借機對上清學宮的法家動手。
即便法家能夠保全,法正也決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待到孫山在秦楓身旁坐定,整個會場之內,再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與密密麻麻,人頭攢動的蘭溪左岸相比,僅有兩人的右岸顯得無比地蕭索寂寥。
雖然不是戰陣殺伐的戰場,卻是給人以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秦楓抬起頭來,看向蘭溪對岸的眾多道德君子,尤其是位置隱隱與自己正好相對得荀有方。
他沒有說話,孫山卻已是先開口了。
“秦兄,你不必覺得虧欠我什么”
孫山說道“我是自愿這么做的,他們太欺負人了”
秦楓聽到孫山的話,他淡淡一笑,只說了一句“多謝了。”
一句之后,再無他話。
崔巍看向全場,朝著天空之上一作揖道“請圣人賜酒”
話音落下,只聽得一聲“叮咚”輕響,一只造型古樸的青銅酒樽竟就這樣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蘭溪的水面之上。
任由波紋蕩漾,蘭溪之上的酒樽竟是紋絲不動,如中流砥柱一般。
崔巍看向那一只酒樽,拜了一拜,轉而面向全場,他沉聲宣布道“我宣布,此次曲水流觴文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竟就有一人驟然站起,驟起發難,他用如同吟誦一般的夸張語調,大聲喝道。
“秦楓,你經世家事事必言致用,致用與事功不過大同小異,皆是看重功用實效。在下很想聽聽閣下的高見”
出言之快,發難之急,簡直就像是好不容易想好了臺詞,生怕說晚了就被別人給說去了似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