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遵循本心,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對于一個心智并不是十分老成的少女來說,確實是極為艱難的抉擇。
“不必猶豫。”
紀夏想了想,緩緩站起身來,對景郁說道“哪怕你身上承載了人族氣運,你也應當有選擇的權利。
炤煌神國已經沉寂許久,如果能夠脫困而出,對于無垠蠻荒人族來說,確實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但是前路不可知,懼怕、彷徨也都是極為尋常的事情。
你如果不愿意前去,也沒有人會逼你的。”
景郁聽到紀夏的話語,輕輕搖頭,卻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下來。
她心里其實也十分清楚,自己并非懼怕,也并非彷徨。
自己之所以猶豫,其實是因為心里的眷戀,是因為心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念
紀夏面色平靜,并沒有出言打擾。
又過了幾息時間。
景郁忽然抬頭問道“國主現在安好,修為也令我驚訝在國主的庇護之下,想必太蒼也是安好的”
紀夏并沒有直接回答。
一陣神識涌動
景郁的神色忽然越發放松下來。
她也站起身來,不敢直視紀夏,只是注視著地面。
雙頰飛紅,一如既往。
“太蒼在國主手中,也有了超乎尋常的發展啊”
景郁說道“往日里那些食不果腹的太蒼子民,現在也都已經居住在如此宏偉的城池中,生活也如此美好。”
“那么我的兄長”
紀夏并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景冶如今貴為一州之牧,實力也突飛猛進,只是你的突然消失,讓景冶自始至終,都籠罩著一層陰郁。
他曾經屢次向我提過想要外出尋找你的蹤跡,但是都被我強行按在太蒼了。”
景郁眉宇間多了幾分愧疚“當時我一時頑劣,臨走之前也未曾告知大兄
所以才讓大兄擔心了。”
紀夏也并沒有出現勸慰景郁。
當時景郁不告而別,又立下大陣遮掩自己離開的跡象。
對于景冶來說,確確實實不算什么負責任的做法。
當然
那個時候的景郁,不過十六七歲,心智尚且只是個懵懂非常的少女。
不懂得顧慮許多,倒也不算是什么大罪。
“總之,大兄安好就好。”
景郁緩緩開口然后又感知這來自于紀夏神識的種種景象。
詢問紀夏說道“我身在祭道天宮,也知道了很多隱秘,知道了廣大的無垠蠻荒,不知道有多少種族,多少國度是人族的敵人。
也知道了人族生靈,想要不再卑賤不再弱小,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所以太蒼能夠如此興盛,想必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磨難。
而更重要的是太蒼以及國主現在的壓力,只怕你不輕吧”
紀夏灑脫一笑,隨口說道“你并不需要顧慮這些,太蒼能夠發展到如今的程度,所依靠的也不是什么運氣。”
景郁鼓起勇氣,抬頭注視的紀夏。
紀夏的面容,依然和以前一樣俊逸。
只是氣息更加深邃,展現出來的氣魄,不止比以前磅礴了多少。
就如同是一位無上的神靈。
“如果前往炤煌神國,探尋到炤煌神國的諸多隱秘,甚至驅散籠罩在炤煌神國上的黑色霧氣,讓強大的人族國度從此降臨無垠蠻荒。
想來國主以及太蒼的壓力,都會減弱許多吧”
景郁如此暗想
忽然間,景郁看向紀夏的神色,多了幾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