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歡喜王佛的因果，衛淵用腳想也知道不能說出去，特別是不能說給張生聽。否則以后恐怕就不是十條規矩有八條限制自己了，而是八條規矩有八條限制自己，那時可得法號：八戒。
衛淵三記落雷以極樂凈土催動，就轉化為佛門神雷，但又與正統的蕩穢神雷不同，而是更具殺伐毀滅之力，是為虛天神雷。至此衛淵頓悟了許多空色不滅法真意，不僅學會了虛天神雷，也領會到了大歡喜王佛與大日如來的一處細微區別。
如來是伏魔，而王佛是除魔，這即是不同。
動用了虛天之雷，小廟中的香爐中就點上了一支香。待得七支香滿，蓮臺上即顯真身。
衛淵現在小廟中，此時蓮燈和紅蓮都有了反應，各自合什持禮，態度恭敬。
衛淵不理會兩個光頭，徑自來到香爐前，忽然伸手去拔那支香！
這支香要是拔了，說不定和王佛的因果就可以往后推一推。雖然衛淵心知這多半沒什么用，但就是手癢。
果然，衛淵一把撈了個空。
此時佛前青燈幽幽地道：“用完了凈土之力就想拔香，可謂渣。”
衛淵面沉如水，左右環視，蓮燈大驚：“不是我！”
衛淵看看青燈，再看看蓮燈，等著這賊禿解釋，就看看他能怎么圓。
蓮燈此時驚慌過去，換上莊嚴寶相，道：“燈是燈，我是我，是我亦非我。佛主若是不信，我這里有經書三卷，您一讀便知。”
看著蓮燈手中突然出現的三本《三界如意經》，衛淵別說打開頌讀，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他哼了一聲，繼續拔香，但是每把都撈了個空。
衛淵明明知道香就在那里，但就是觸碰不到。這支香極為玄妙，似在又似不在，但只要衛淵伸手去撈，香就會轉化為不在。衛淵手過之后，又會轉化為在。等衛淵收手，它就又回到了似在而又似不在的玄妙狀態。
試過幾次之后，衛淵忽然明白，原來這香在與不在，取決于自己是否伸手，所以此事根本無解。
與大歡喜王佛的第一戰，衛淵就這樣敗下陣來。他哼了一聲，不輸氣勢，然后轉身就走。
等他走后，蓮燈才松了口氣，光頭上出現一層汗珠。紅蓮此時好奇地問：“師兄，這三卷經文講的是什么？怎么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蓮燈笑瞇瞇地拿起一本經書，遞給了紅蓮。紅蓮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
蓮燈笑道：“這經文名字都是我剛剛想的，你自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
天之城上的幽暗空間中，冥雷、幽鳳、炎魔等共計六位天巫立于虛空中，盯著空中一輪圓月。此時月面中，那顆微小如塵埃，卻在天巫眼中無比刺眼的蛋正在微微震動，蛋殼上出現細密裂隙。
冥雷臉色難看之極，沉聲道：“這東西即將孵化，我等都是束手無策。幽鳳，若不是你們幽巫想出的那個愚蠢計劃，怎會惹來這種詭異邪物？”
幽鳳大怒：“我的計劃哪里愚蠢了？你說清楚，哪里愚蠢了？明明是力巫沒用，你們圣巫失職，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跟我有什么關系？”
炎魔本來沉默，此時方道：“你見死不救，害死了熔龍，丟失了荒界大半權柄，讓堪比第一天巫的天巫之位失去了控制，從巫域分離出去。犯下如此大罪，你還敢囂張？難道這次祖巫也不會懲罰你？憑的什么！就憑你是祖巫的嫡系血裔？”
幽鳳冷道：“就憑我身上流著祖巫之血！你們這等血脈粗劣的下等巫蟲，還想要爬到我頭上去？”
此話一出，炎魔騰的起身，但被冥雷一把拉住。冥雷緩道：“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