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徐狂身在光盾之中,因為傷勢過重,兩眼上翻,已經有些失神。光盾上有一只黃色小狐貍,正在來回奔跑,靈性十足。一記護身道法都自帶靈性,可見位格之高。
衛淵一顆雷球都沒能砸開光盾,非是威力不夠,而是位格不夠。大部分雷劫威力都被光盾上的小狐貍一口吹散。
有此仙法護體,任何想對徐狂下手的人都會知道徐狂是有仙人垂視的,敢動他就是與真仙為敵。
衛淵心念電轉,無數有關紀國的資料瞬間在人間煙火中整理出來,道:“徐狂,徐……原來是眾妙仙君的手筆。”
眾妙仙君徐玄真常年在紀國停留,還沒有建立自己的修仙世家,算是逍遙于天地間的一介散仙。
他一直與紀國王室勾連甚深,紀王曾多次有意以國師禮之,但都被眾妙仙君婉拒。似乎眾妙仙君并不想讓自己的世家與紀國王室捆綁在一起。但雙方又多有密切合作,比如當今紀國太子就是拜在眾妙仙君門下。
雖然不知眾妙仙君究竟在謀劃什么,但是衛淵覺得徐狂連著屠戮數縣,就算是天生的瘋子屠夫也干不出來這種事,此事多半和眾妙仙君有關。
聽得衛淵叫出眾妙仙君的名號,老者先是一驚,然后氣焰重升,冷笑道:“居然能知道仙尊名號,小輩倒還有點見識。既然知道仙尊厲害,那還不快快將本座圣嬰以及靈童還來!然后再磕頭賠罪,賠償本座寶傘。膽敢稍慢一步,仙尊道法打下來,必讓你魂銷魄散!”
衛淵看著仙法護佑中的徐狂,再度揚起了手,可是遲疑許久,始終舉棋不定。
老者先是莫名地心驚肉跳,衛淵一抬手,他就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見衛淵沒有再動手,頓時覺得衛淵色厲內荏,心里還是怕了,不敢真的得罪仙人。
隨后再想到自己剛才畏懼的丑態,老者心中頓時又是羞恥又是激怒,再也按捺不住,手里祭出一塊金磚,劈頭蓋臉地就向衛淵面門砸去,口中叫道:“這一磚給你個教訓!小輩敢躲,我必要仙尊對你抽魂!”
衛淵此時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失神,真的對砸來的金磚不閃不避。
老者見狀頓時放聲大笑,極為歡暢,靜候衛淵被砸得滿臉開花的場景。
然而此時一只纖纖素手破空探出,就在衛淵面前三尺處抓住了那塊金磚,然后隨手拋在地上。
老者大吃一驚,運起道力想要收回金磚,可是無論他怎么使力,金磚都是全無反應,這塊以心血煉制的法寶竟和他徹底斷了聯系,然后撲通一聲,落在塵埃。
老者看著衛淵身邊出現的青衫女修,神色漸漸變得驚疑不定。一時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張生眼瞳中根本沒有這個老者,只是在看著衛淵,問:“在猶豫什么?”
衛淵則是看著下方的徐狂,嘆道:“殺他的話,因果實在太大了,我怕……將來會后悔。”
張生道:“區區一介雜仙,怕他什么?所以你說的因果是……”
衛淵的神識飛入凈土洞天,進入小廟,然后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蓮臺。蓮燈與紅蓮都在各忙各的,對衛淵視而不見。
只不過二人也有區別,紅蓮是真的不問世事,而蓮燈則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衛淵停留剎那,神識便自返回,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坦白,對張生道:“其實我猶豫的是……”
張生卻是止住了他,道:“不必說出來,修仙路上,本就要面臨許許多多艱難選擇,任何事情都會有代價。不過……”
張生伸指在衛淵眉心輕輕一點,衛淵瞬間覺得全身一輕,身上眾多因果業力竟然如潮水般涌入張生體內,然后在兩人之間達到平衡。一切的一切,兩人均已平分。
“這……”衛淵大吃一驚,不明張生用意。
張生柔聲道:“登仙路上,千秋萬載,我都會與你同行,任何代價,都會有我分擔一半。所以想做之事盡管放手去做,人生苦短,若是事事瞻前顧后,那還能成什么事?就比如眼前這只雜物,殺就殺了,何必多想?”
衛淵一時心中感動,無以言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揮手又招來三道雷霆,這次的雷霆中竟是透著隱隱的金色佛光,煌煌然有破邪大力!
這三道金雷,已有佛門蕩穢神雷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