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狂風吹動著風中的徐字大旗,旗下是數萬亂哄哄一團的叛軍,個個面色猙獰,殺氣騰騰,盯著前方對峙的官軍。
這支紀國官軍大約有萬余人,人數上處于明顯劣勢,盡管許多戰士都面有菜色,兩股戰栗,但在將軍督戰親兵的雪亮大刀下,還是勉強站穩了陣型。這在紀國中,已經是很少有的強軍了。
徐字大旗下,是個膚色黝黑,露出胸口濃密黑毛的大漢,此刻氣勢升騰,化為一只兩頭五臂、十分不協調的厲鬼法相。
他鼻中不斷噴出粗氣,似是快要按捺不住,但是瞇著的雙眼中卻是精光流轉,清明且冷靜。眼前紀軍軍容還算嚴整,打起來的話怕是要付出不小代價。他似是不經意地掃了眼己方軍陣,盤算著付出與回報之間的差異。
叛軍中幾員將佐都是有些詫異,覺得今天的虎將軍有些異于往常。平時早就大軍殺上去了,這點官軍,還不是一沖就散?
徐狂卻不知為什么,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慢慢舉起了手,然后劃了一圈,向后一指。
撤退?
叛軍眾將都是難以置信,但是命令如此,誰也不敢違背。紀國將軍也十分緊張,他也不太敢相信,依然拼命維持著陣形。軍陣整齊,兩軍交鋒時才能廝殺一陣,他才有機會逃跑。
遠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軍氣,雖然凝聚不散,且形如一把利劍,鋒銳之意撲面而來。但是這道軍氣實在有些細,恐怕只有幾千人。
那如利劍般的軍氣行動極快,轉眼間就進入戰場,竟是只有區區百人的小隊。
雖然只有百人,但氣勢上卻不遜色于千軍萬馬。只是每個士兵身上都背著一個頗大的背包,不知是何作用。
此時晴空中突然一聲霹靂!隨后化為洪亮如同地裂天崩般的聲音:“徐狂出來受死!”
徐狂哪曾受過這種氣?他大手一揮,叛軍就停止后撤,瞇起雙眼看向衛淵。而衛淵此時睥睨于上,目光掃過全場,也盯上了徐狂。
徐狂心中一凜,感知到對手與自己一樣,同是法相圓滿。自高舉叛旗以來,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等強敵。
徐狂先是拱手一禮,然后道:“我應該從未見過閣下,不知何處有所得罪?”
眾叛軍又是一驚,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徐狂這么和顏悅色、通情達理。
衛淵淡道:“你就是徐狂?那就好!”
衛淵大手一揮,百員大軍即刻展開,列成橫陣,平端著有些怪異的長槍,邁著整齊步伐開始進攻。然后衛淵再向天空一指,道道落雷幾乎連成一線,徑直向徐狂落下!
徐狂頭頂浮現厲鬼,五只手各持不同法器,迎向落雷。第一道落雷劈在厲鬼法器上,炸開大片雷火,那厲鬼竟是一聲哀鳴,有了畏懼之意。
徐狂瞪大雙眼,這些明明就是普通的落雷,怎么威力會這么大?僅僅是一雷就讓自己法相吃痛,仙家的誅邪神雷怕是也不過如此。
但是衛淵的落雷不是一道兩道,也不是十幾二十道,而是起手就是一兩百道!
眾人眼中看到的,就是如瀑布般的雷光。
瞬息間雷光散去,厲鬼法相已經是遍體鱗傷,只剩下三條手臂,腦袋也只剩下大半顆。徐狂嚇得魂飛魄散,只因衛淵看上去氣定神閑,仿佛道力還沒怎么動過。
衛淵毫不遲疑,再度伸手向天一指,又是無數雷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