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他作甚,不過還是替族老監督之用,以后中院的事,由我管著,眾位兄弟安心進學,萬一能像薔哥兒一番有了功名,出來混個一官半職,那就混出頭了,”
賈薔滿眼羨慕,現如今大奶奶那邊變化極大,未必不是靠著賈薔的官身,自己或許也能讀書有個去處,
“哎,談何容易,薔哥兒,也不怕你笑話,書讀了有一年,雖然經意尚可,但八股文實在是琢磨難懂,你也知道,科舉這邊,八股文已經占了八成以上,那些秀才做夫子,如何能學的精。”
賈青有些嘆氣,沒有名師指點,學的再多也是無用,剩下幾人更是無精打采,青哥經意讀的最好,他們這些人,無非是混吃混喝,哪里按下心思讀經意詩篇,
“青哥如此說,算是咱們哥幾個里面書讀的最好的,夫子的事暫且先聽著,大奶奶那邊說,等今歲恩科過去,那些舉子落榜的,還可請來做教書先生,不必著急,畢竟先拿著月例傍身,大奶奶那邊發了話,凡是族里進學的人,一個月三兩銀子,而且管飯。”
起初賈薔知道此事還有些不可置信,但大奶奶說話從來說一不二,想來不會有假,幾人一聽,神色復雜,對著西邊拱了拱手,
“還是大奶奶恩情重,罷了,聽薔哥的,先吃,”
復又端起碗,吃了起來。
正在這時,
也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叫喊,
“珍老爺疫了!”
院內眾人大驚失色,怎么回事?
榮國府門前,
賴大陰沉著臉,看著手里的文書,怎么也不會想到,珍老爺剛上路沒幾天,人就沒了,還想再問一些話,卻發現衙門的差役已經走的沒有影子,
如今榮國府喜氣還沒過去,這事鬧得,真不是時候,望著手里的公文,賴大苦著臉,埋怨自己怎么今日來此那么早,可不進去又不成,躊躇片刻,
轉頭吩咐門房管事,留在此處看著,
“你們幾個,好好看著此地,我去去就來,”
不等門房小廝說話,拿著手里衙門文書,匆匆進了前院,人走后,幾人議論聲想起,被進出的伙計聽到,也就傳了過去,引起更多人的好奇。
榮慶堂內,
老太太這幾日心情舒暢,每日里起的尚早,院內院外,恰好王熙鳳也沒閑著,一來二去,最先來請安的,就是王熙鳳最先到此,老太太高興,每日里,就合著二人一起用膳,用完膳之后,二人就回了暖閣內,上了炕上的軟塌坐下歇歇,
賈母今日里穿的隨意,一身紅褐色寬服,也沒戴什么金銀首飾,隨之坐在一旁的王熙鳳亦是如此,淡紅色的衣衫,配上一只金步搖插在發髻后,倒也顯得素凈。
“鳳丫頭,城外修建塢堡的事,怎么樣了?”
老太太剛坐穩,就開口問詢,心里還記掛著城外莊子,這幾日京城皇城司四下調兵,該知道的都知道,也不知有沒有剿滅那些膽大的賊軍,這一天天提心吊膽的,總歸也不是個事。
“老太太放心,塢堡圖紙一出,我就安排東府俞管事,召集兩個莊子人手,就在東府那片莊子,地勢高的位子開始修建圍墻,咱們府上的莊子就給拆了,把那些石料木料一并拉過去填埋做了地基。”
王熙鳳端著茶點走過來,小心伺候的放在老太太身旁的方幾上,至于塢堡,修的也不大,人手足夠,要不了一個月時間,圍墻就能修起來,話說也花不了十萬兩銀子啊,
“不對啊,為何要在東府莊子那里修建塢堡,榮國府原來的莊子位子不好?”
老太太有些疑惑,兩個莊子靠得近,按理說榮國府那個莊子應該大一些,為何塢堡反而要修在東邊,算下來還要重新修房屋,這花費不是還要多一些,
“老太太,看您說的,這修塢堡的事,又不是我說了算,讓宋大匠過去看了一下,說咱們府上的莊子位子有些低矮,還沒有取水之地,莊子平了,還能多得一些地,東府那個莊子,靠河水近一些,地勢高,修建塢堡再把河水引過來,就能解決用水問題,或者說多費一些力氣,挖個護城河一樣的溝渠,更保險一些。”
王熙鳳好話陪著,其實這些都是二太太安排的,既然位置好,那不如多占一些便宜,撤了榮國府舊莊子,還能多留下一些田地耕作,有了二太太的話,王熙鳳和大奶奶也不好拒絕,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