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聽了點點頭,笑了笑,
“修個塢堡就成,還弄什么護城河,又不是建城,不過這個想法倒是好的,左右是個安穩的事,以后啊,莊子對賬的事,就交給你了,多一些心思在里面,”
說的不急不緩,王熙鳳手上端著的茶水微微一顫,濺出一絲水澤,老太太的意思,榮國府莊子輪到自己管了,這可是南頭最大的莊子,一年的收成,她可是查過賬冊的,少說也有五萬兩銀子入賬,
以往的時候,二太太做賬動了手腳,這才少了許多,如今劃到她手里,這些余下的銀錢,可就有她一份了,
“老太太,以往莊子上的賬冊,都是二太太那邊管著,每年也都是府上周瑞管事去收租,如今要是輪到我這邊管賬,這些人事,是不是和二太太商議一下,”
王熙鳳斟酌一下,倒是把內里的事說了出來,她要管,人自然是要用自己的,二太太那邊的人,她可不想用,就算在熟絡,過手的銀錢,還是自己人用的放心,
“讓你管著就管著,隨你安排,二太太那邊,老婆子我讓人知會一聲就可以,兩府合了莊子,修建了塢堡,說來也是賈府的大事,你這個當家人,自然要把莊子理順了,還有族里進學的事可安排好了?”
一說到進學,賈母就想起寶玉去國子監的事,補錄生的名額可辦妥當,還想再問,王熙鳳察言觀色,哪里不知老太太的意思,趕緊先開了口,
“哎呀,您看看,這幾日府上的事多,忙的忘記了,國子監那邊補錄生的名額,由大嫂子那里報了籍貫姓名,大嫂子又添了一千兩書費,這補錄生的腰牌,已經送到寶玉院子里了,等明日,就可去國子監讀書,
說來也巧,明日里族學那邊夫子也尋了三位,說是可開族學,不過大嫂子說,為了讓族里子弟學的安穩,把月例提高到了三兩,還管飯,倒是大嫂子重視。”
這些本不該王熙鳳來問,但是一想到,給的銀子那么多,族里那么多人,原本不來的人,不是也來了,少說也有百人規模,一年下來可不少花費,
有些不情愿,但又沒法開口,族產走的公賬,誰也不能插手不是,許是賈母看出來一絲端謎,笑了笑,伸手拉過鳳丫頭的手,說道;
“你啊,這一點就不如珠家媳婦的,她難得掌家,東府又領著族長的頭銜,族產不多,但是收成尚可,賈家族里上下,盯著這些收成的可不少,與其于人惦記著,還不如用在這里散出去,落下名聲,一舉多得啊,”
賈母心中微微一嘆,要說能持家的,不光有鳳丫頭一人,珠家的那位,秀外慧中,極為有主見,可惜,珠兒走得早,早早守了寡,有些事遇上了,只能如此,
好在苦盡甘來,珠家的蘭哥兒用心,秀才封官,多少年都沒見過,賈母心底的異樣,說不出來的滋味。
“老太太說的是,那幾位族老,不說也罷。”
王熙鳳嘆口氣,畢竟性賈,有些話說不得,族里那些年輕的后生,要不是自己有了商會那邊的活計,要了那么多人,但凡幾位族老領頭,說不得每年都會來府上鬧一鬧,大嫂子應該知曉此事,這也算是個好法子,既然不能留銀錢,那就全花出去,誰也別惦記著。
就在二人說些閑話的時候,賴大已經腳步匆匆的入了門庭,站在暖閣屋外候著,喊了一聲;
“老太太,奴才賴大有事稟告,”
屋里的人聞見,頓時停下剛剛說的閑話,好好的,賴大怎會進了屋子,莫不是府外來了什么人,王熙鳳還有些納悶,
“進來吧。”
“是,老太太。”
賴大低著頭,小此挪步進去,躬身一拜,
“給老太太,二奶奶請安,奴才有事呈報,”
走得急,說的話也急,怕主家不信,幾步上前,把手上的衙門公文放在桌上,而后緩緩退回原來的位子,繼續說道;
“老太太,二奶奶,東府珍老爺,南下路上染了風寒證,勞累過度,疫了!”
“什么,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