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們這是”
“我們找秦京茹,我是京茹她媽,這是京茹她爸!”
清早,李峰正在屋里洗臉,拿著毛巾正在擦臉,就聽到了屋外的對話聲。
“哎呦,你看我這腦子,上次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時沒想起來!”
守門員閻埠貴表現的十分客氣,畢竟時間過去的太長了,一年多時間沒見,秦京茹的父母驟然來到院子里,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來。
“沒事,沒事,來的次數少,我反正記得您,是院里的二大爺,還是學校的老師,教書育人的!”
京茹的母親,說話也是很客氣,看起來像是場面上的人,只是秦京茹的父親,就有些難以張口了,一看就是農村人,進城后,有些露怯了。
農村的莊稼把勢,皮膚黝黑,頭上還裹著毛巾,一身土布做出來的衣服褲子,哪怕穿上了嶄新的一雙解放鞋,看起來還是顯得老實巴交。
“抓緊過去吧,應該是請假來的吧,當父母的,都不容易,不用跟我客套,等會兒,馬華該上班去了!”
馬華秦京茹倆人都結婚這么長時間,父母后面都沒來過,卻偏偏在這時候,上門來了,閻埠貴怎么能猜不出,兩人是為啥來的。
話說的雖然十分隱晦,但秦京茹的爸媽,聽到老閻這么說,還是不由自主的變了變臉色,瞬間有些尷尬,有些難以啟齒,面色都不自然了,笑容都更拘謹了。
秦京茹的父親,更是把頭低了下去,仿佛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給人大庭廣眾扒拉出來了,成了笑話。
“其實我們也不想來,再不懂事,但怎么說也是侄女,哎,擱鄉下,大家就是個本分種田的,城里也沒啥親戚,人家囑托京茹他爸過來問問,都,都這樣,能怎么辦,畢竟是親戚!”
秦京茹的母親,雙手拍了拍腹部,一臉的難為之色,臉上的笑容換成了愁眉苦臉。
這事兒鬧的,誰都不敢沾,秦淮茹的父母親,現在都被看著死死的,別說進城了,村子都出不了,各種流言蜚語,只能求著京茹爸媽這邊,進城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
畢竟,對于父輩這一塊來說,確實還欠著一個人情,秦京茹雖然沒嫁給那個廚子,但最終嫁給了馬華,總歸欠著秦淮茹家里一個人情。
農村消息的來源逼仄,哪怕知道了,也不敢相信,自家孩子好端端的,能做出這種下作事兒,馬華現在好歹是個干部,多少能打聽點門道。
這也就是京茹爸媽,今天到院子里的原因罷!
抻著腦袋看著這一幕的李峰,心底頓時猜出了其中的門道。
秦京茹的父親,在村里直了一輩子的腰,這一次,仿佛又被人敲折了,塌著身子,仿佛像是羅鍋一樣,面對著街坊鄰里神色各異的目光,腦袋更是深深的低了下去。
這場面,多少還得是靠秦京茹的母親來維持,帶著些討好笑容,跟街坊們打著招呼,路過中院時,看了一眼大門緊鎖的賈家,臉上的神色,甭提有多復雜了。
如果不是父輩的這層親兄弟關系,如果不是他們家也需要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何至于連今天的工分都不要了,也得進城來問一問。
“京茹,馬華!”
過了月亮門后,馬華母親這才吆喝起了女兒女婿的名字,就是聽著,讓人感覺中氣有些不足。
“誒,媽,爸,你們怎么來了”
“問這些干嘛,先讓爸媽進來!”
正在生火做飯的秦京茹,聽到母親的吆喝聲,立馬從屋內跑了出來,看到聯袂前來的父母,沒心沒肺的詢問道。
到底還是馬華,提干后,為人處世這塊,也跟以往有所不同,拽了拽秦京茹的胳膊,招呼著丈母娘和老丈人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