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陽光斜斜地灑在街道上。
年輕人褪去往日裝扮,換上一身筆挺的青年裝,校徽端正地別在胸口,綠色軍挎包斜跨在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利落的小平頭,配上一副黑框眼鏡,瞬間化身成溫文爾雅的學生模樣,若不是袖中藏著的匕首,那股暗藏的狠辣氣息幾乎消散殆盡。
軍挎包里,學生證、幾本時下流行的書籍整齊擺放,儼然一副學生該有的樣子,哪怕碰到檢查的人員,看到這一身偽裝,都很難分辨出來。
然而,這只是表面的偽裝,真正的秘密藏在袖子里——一臺小巧精致的聯邦西德rollei-16微型相機。
指甲蓋大小的微型膠卷,此時也被塞了進去,安靜地躺在袖子那里,一切,都是為了秦淮茹口中的卡車炮所準備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年輕人相信自己的手速,可以迅速拍下來,當然,如果拍不下來,根據憑借記憶繪圖,他都有十足的把握。
雙手提著的網兜,一邊裝著兩瓶水果罐頭,玻璃瓶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另一邊是小兩斤毛桃,粉里透紅,個頭雖大小不一,卻透著新鮮勁兒。
這幅模樣,一看就是出門走親戚的。
坐在門口,往臉盆里專注地掐著豆角的江德華,聽到腳步聲,她歪頭望去,只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站在那里。
年輕人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回以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后,便走到樓梯下安靜等待。
“走親戚”
看著年輕人人畜無害的樣子,江德華停下手中的活計,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試探性地問道,在這住了這么久,她可不記得有這么一號人。
“對,我姐,秦淮茹,她不是搬這里住了么,聽說上了樓,爸媽讓我來看看!”
年輕人一臉含蓄,可能不習慣跟陌生人說話,略顯羞澀,不自然地拽了拽挎包帶,那副靦覥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
不得不說,干他們這行的,扮起人來簡直惟妙惟肖。
點了點頭,江德華一臉了然,打量了一下年輕人手中提的網兜。
江德華了然地點點頭,目光又在網兜上停留片刻,剛想再多問幾句,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
秦淮茹騎著自行車回來了,看到年輕人,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熱情地迎上去,笑吟吟的帶著他進了屋。
秦淮茹是笑了,但屋內的賈張氏,臉都黑了。
屋內,賈張氏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聽到動靜睜眼一看,臉色變幻的速度,堪比變色龍。
兒媳婦帶回來的男人,怎么一個比一個小白臉,這次,年齡,還明顯小了那么多,這么年輕。
門外稱呼著姐姐弟弟,但聽到賈張氏的耳朵起,那就甭提有多膈應了,家里有沒有這門親戚,她還能不知道。
“媽,您看,這是誰來看你了,你說你,來就來吧,還提著這些東西干什么!”
進了屋內后,秦淮茹的臉色,就要冷淡了些許,因為被江德華看見,還故意在門口放了個煙霧彈。
瞥了眼站房間門口,就這么看著這一幕的婆婆,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幾個孩子給帶進屋里頭。
賈張氏心里一咯噔,頓時有苦說不出,昨天說好的要來人,結果,來的,還是上次那些人么
哪怕是已經被打過了預防針,賈張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但昨天拿到手的一百五十塊,還在枕頭下壓著,想提意見,但又不敢。
接過網兜,帶著要吃水果罐頭的孩子進了屋內,進屋前,賈張氏還回眸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舞刀弄槍的。
那更完犢子,自家兒媳婦褲腰帶本來就松,t的,崔大可那邊還沒結束,又在那些人里頭,勾搭了個年輕的。
拍了拍罐頭瓶的瓶底,擰瓶蓋的賈張氏,有些心不在焉,心里面嘟嘟囔囔,總感覺,這個時間來,晚上不會是要住下吧
透過臥室玻璃,看著孩子吃著罐頭,賈張氏的嘴里,別提有多苦了。
她當寡婦的時候,為了家里的生活,為了賈東旭的出路,雖然,也是不擇手段,跟易中海私下搞了破鞋。
但秦淮茹這個兒媳婦,現在更是青出于藍,自從東旭死后,都不用人教,外頭都不知道搞了多少破鞋了。
坐在床邊,背過身子,從枕頭下掏出了那一百五十塊,賈張氏臉色不停的變幻。
她嫌兒媳婦這錢來的臟,但又有哪張錢來的是干凈的。
寬敞明亮的房子住著,隔三差五,家里也能吃上雞蛋和肉,手中的養老錢日益增多,再想想之前過的苦日子,兩相比較之下,真的很難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