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特意搭建的高臺之上。
張遼等人站在上面,遙遙向著河對岸張望著,觀察著黑山賊的動靜。
此刻隔著一條稍顯寬敞,但依舊能清晰看見對岸的漳水,河岸兩側的景象,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東側曹軍營地中,可謂秩序井然,軍陣分布嚴整有序,士兵們一個個精氣神十足,面對軍中將校的吩咐,正有條不紊的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反觀黑山賊到來之后。
那臨時搭建的營地,真可謂是混亂不堪,東一個帳篷,西一個營寨,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可言。
軍裝士兵,絕大多數也都是面黃肌瘦,除了極少數能夠擁有兵器之外。
其余絕大多數,都只是身上裹一層布,然后拿著砍伐下來的竹矛,以及石頭磨成的農具。
雙方戰斗力可謂是天壤之別。
能夠料想到的是。
一旦沒有這條河從中阻隔。
就以現在這個狀態,即便敵軍人數再多,戰斗初開始時,也會被曹軍這邊給壓著打。
當然。
也正是因為有這條河從中阻隔。
眭固等人所率領的黑山賊,才會表現的這般松懈,否則多少也是要意思意思的,一如當初的青州黃巾。
“將軍,第一批砍伐的樹木已經運來了,不知需不需要打造浮橋,還是直接造其他器械”
有將領來向張遼請令。
原本張遼是不打算打造浮橋的。
畢竟他的戰略是等敵人沖過來,以逸待勞,掌握主動。
而不是以少數人去沖多數人,那純屬自找沒趣,即便能打贏,也屬于兌子行為,沖的越快虧的越多。
不過正當他準備拒絕時。
腦海中卻突然靈光一現。
一個念頭飄忽閃過,連帶著張遼的目光也接連閃動了幾下。
“傳令下去,先打造浮橋”
“不僅要造,而且要造的聲勢浩大,動靜越大越好,一定要讓對面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們在干些什么”
待這名將領下去之后。
曹純看了看河對岸那混亂不堪的景象,接著突然對張遼笑道。
“文遠此計,是打算讓眭固等人,誤以為我們要主動渡河,叫他們摸不著我們的動向,亂一亂他們的陣腳”
畢竟曹軍的戰略計劃,就是等待黑山賊主動渡河,那么張遼下這道命令的原因,恐怕就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只是面對曹純的詢問。
張遼卻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而后對樂進和曹純各招了招手,接著湊在他們二人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么。
內容暫不得知。
唯獨知曉的是曹純二人,在聽了張遼的話語后,面上的神色由原本的平靜,開始逐漸轉變為興奮。
甚至隱隱有大喜之意。
半晌過后。
張遼話音落下。
曹純則是向其拱手說道“文遠此計,我看大有可行之處,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做準備”
樂進在咧嘴笑了笑之后。
也同樣拱手告辭離去。
半個時辰之后。
位于漳水西岸。
小黑山軍亂哄哄的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學著曹軍的動作,總算是搭起了一座可供觀望的高臺。
眭固、白繞、于毒等三人分別踏上高臺,而后以同樣的姿勢,觀察著對岸曹軍的動靜。
在發現曹軍營地內干的熱火朝天。
軍中將士們成群的,在打造著浮橋的組件部分,大有要拼湊出一副完整浮橋的架勢之后。
其余二人還沒什么反應。
眭固便當先哈哈大笑起來。
這把白繞和于毒笑的一頭霧水。
“白兔兄,何故發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