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確說過,他對于張燕等各方勢力,有過相應的安排,留給我等的時間,或許不止日那么短暫。”
“但是你我三人作為領兵作戰,行軍指揮的將領,又豈能把戰場勝負的因素,依托在尚未可知之事上面呢”
“非是我對將軍不敬,只是倘若將軍某一環出了紕漏,而彼時我等卻依舊深陷于此處戰場上,那恐怕會造成難以估量的嚴重后果”
一邊說著。
張遼一邊朝鄴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滿臉恭敬和鄭重之意的續言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卻是令我做出如此決定的根本原因。”
“那就是在將麾下大軍,盡數交予我等三人之后,留在鄴城中拱衛將軍的兵卒,尚且不足千余人。”
“而想必子和你也知道,鄴城上下如今極為不安定,各大小家族背地里在琢磨著些什么,誰也不知道。”
“倘若時日尚短,那將軍還能強力彈壓,可要是曠日持久,僅憑不足千人,一旦城中生出內亂,隨時都有可能對將軍的安危造成威脅”
言及此處。
張遼右手握拳,重重的向下一揮。
發出了一句慷慨的聲音。
“所以我們必須堅持速戰速決,一舉擊潰眭固等人,然后火速趕回鄴城,前去拱衛將軍”
至此。
曹純的面色已轟然大變。
他對曹昂的忠心耿耿,絕不下于任何一個人。
如果只是關乎到戰場本身,那曹純恐怕還要思量一番,可要是和曹昂的安危有關,他豈能不將之看做頭等大事
“唰”
曹純二話不說。
便對張遼拱手應道。
“便依文遠所言,莪軍明日不進涉國縣城,直奔清漳水東岸屯兵駐扎”
見曹純也同意了自己的作戰計劃。
張遼臉上顯露出幾分笑容。
其實此番率軍出征。
曹昂所任命的三軍主帥就是張遼。
樂進和曹純各為其左右手。
并且有明言吩咐過,平日里的大小事務,大家商量著來。
可一旦意見相悖,決策相左的話,就必須聽從主帥的命令,從而避免曹軍內部各拿一個主意,導致出現混亂。
張遼完全可以行使自己主帥的權力,強行命令曹純照章辦事。
只不過曹純畢竟是曹家人,而且在級別上和自己沒什么太大差別,如果強行擺出主帥的威儀,事情是辦成了,可日后就難免結下梁子。
因此能用言語勸服,是最好不過。
不過在得到二人的一致同意后。
張遼還是額外說了一句。
“二位還請放心,在下并非頑固之輩,倘若事不可為,那自然會迅速撤回涉國縣城,據城而守。”
“如今在河岸邊擺開陣勢,此乃進可攻退可守而已,我軍早已立于不敗之地,又有何憂哉呢”
翌日清晨。
在簡單的用過早飯之后。
張遼便下令全軍出發,以最快速度趕赴漳水河畔。
反正已經確定敵人,距離河岸邊還有一段路程,況且有漳水從中隔斷。
曹軍即便不計氣力消耗的趕路,也不用擔心和敵人進行遭遇。
有了這般便利。
大軍的行軍速度可謂提到了極致。
原本需要走上一天的三十里路程,如今直接縮短了一半,才剛過晌午沒多久,就已經越過了涉國縣城。
并且在下午邊抵達了漳水東岸。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就是全軍上下氣力消耗的厲害,甚至在選好的駐地旁休息了好一陣,方才有力氣結營。
而在第二天中午時。
曹軍負責盯著對岸的士兵,才發現了小黑山賊的到來。
遠比曹軍要更近的距離,卻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時間,不僅腳力慢,而且隊伍懶散,非常符合流民的特征。
漳水東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