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萱的馬鞍是備著一個人用的,兩人共騎相當擁擠,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的好時候。
“小石頭,快跑”
小石頭高大強健,光肩高就有普通男子身高,它全速奔馳時無人可擋,這才毫不費力地帶著兩人沖出了包圍。
在盛京城里,弓箭并不好攜帶和隱藏,因此這些刺殺他們的人都不具備遠距離攻擊的武器,被六殿下身邊的侍衛以及皇城衛兵擋住,無法及時追擊。
趁著夜色脫離危險,阮靈萱這才有心情注意到路的兩邊房屋都十分蕭瑟破敗,連光都沒有亮幾間,很顯然他們并不在最繁華的朱雀、青龍任意一條主街的范圍內。
“我們這是在哪”
“抱歉,在唐月樓見到你的時候我正趕著去平化街找人,原本也沒有抱多大希望,現在看來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他原本料想最多撲個空,不曾想對手居然已經到了要和他魚死網破的地步,要不然他也不會把阮靈萱帶過來。
平化街是盛京里的貧民區,堂堂皇子居然會紆尊降貴親自到這種地方來找人。
“你在找誰”
“我之前同你說過的人,我外祖父的親信周平。”
若不是因為是周平,一個被歸為逃兵并且舉國通緝的人,他也犯不著自己親自來。
“那是誰要殺我們”阮靈萱伸頭想把視線越過蕭聞璟的肩頭,卻被他大手按了回去。
蕭聞璟低下頭,阮靈萱就在他身前,雖然受了一點驚嚇,可還全須全尾,還能絮絮叨叨不停。
剛剛被撞昏厥的那段時間里,他看到的景象像是人間煉獄,真實的廝殺聲、真實的血霧甚至他還看見了
他深深呼吸了幾次,再次堅定,不能把阮靈萱牽扯進來,沉聲道
“放心,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
幾日過去,盛京城風平浪靜,那場混亂都被不動聲色地抹去。
就連丹陽郡主也沒有聽到半點風聲,阮靈萱信守承諾,誰也沒有告訴,只暗暗期盼蕭聞璟真的能處理好。
可是他要如何處理,阮靈萱卻是一概不知。
這日阮靈徵來找她,想邀她一同去大寶相寺。
“大姐姐,要不過一段時間再去吧,這幾天我總感覺不太安寧。”剛遭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饒是阮靈萱膽子比尋常姑娘大,也難免要心有余悸一段時間,她既不想陪阮靈徵出門,也不想她單獨出門。
“不妨事,裴妃的身體大好,我要去大寶相寺還愿才行。”阮靈徵向來侍神虔誠,即便阮靈萱不去,她也是要去的。
阮靈萱都有些嫉妒了,“大姐姐對裴家的人可真好,就不知道那裴公子究竟值不值得你這樣待他。”
“阿爹說過,裴公子是值得托付終身之人,想來也不會差到哪里去,這次秋獵他們也會來,你若好奇,可以去瞧瞧。”阮靈徵自己是不好意思專門去看的,告訴阮靈萱也是有一點點自己的私心,要是這個裴公子不好,阮靈萱肯定會一五一十告訴她。
“那我到時幫大姐姐好好看一看”阮靈萱點頭。
不多會,阮靈徵出門去大寶相寺。
也許是因為阮靈萱的那一句“不太平”,心里始終緊繃著一根弦,好在去時一路順暢,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她如常乘坐馬車去大寶相寺還愿,用過齋飯后才不緊不慢地往城趕。
可偏偏在她放下心來時,發生了變故。
在下山的半道,馬車被人攔了下來,家丁女使齊齊尖叫,也阻礙不了一個半身血淋淋的人挑簾闖了進馬車。
阮靈徴驚恐萬狀,卻在觸及來人眼睛的那瞬又安靜下來。
只是依然不解和擔憂道“大、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