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禽獸不如的事”
“這個不算,那什么才算”
謹言已經不敢多待一刻,奪門而出,可就在他掀開車簾的瞬間,一支羽箭擦過他的面頰,奪得一聲扎在了車后壁上。
蕭聞璟及時偏過頭,余光在顫動的箭尾上怔住了須臾,下一刻他拽過阮靈萱的手臂扯到自己身側,按下她的腦袋。
“有刺客保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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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萱半是醉意半是嚇傻,人都不知道如何動,全憑蕭聞璟拖著她撞開了后面的門,滾了出去。
下一刻車廂被拉得四分五裂,猶如遭到了車裂。
木板、木屑四濺飛射,蕭聞璟把阮靈萱護在懷里。
一塊飛出來的木板砸到蕭聞璟的額頭,在他白凈的額頭上流下灼熱的鮮血。
“殿下”
蕭聞璟抬手碰了碰傷口,刺疼,灼熱。
他本想撐眼看清四周的情況,可視野混亂,腦海里還全是嗡嗡的噪音,有些離得很遠,有些離得很近。
好像有千軍萬馬正在眼前廝殺,火光熊熊,刀光劍影,高聳的旌旗殘破不已,在它的下面已經堆了許多殘肢斷腿的尸體,可遠處仍有許許多多穿著盔甲的人在揮舞槍戟,猶如皮影戲一樣呈現在血霧一般的幕布上打斗。
漸漸他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好像百歲老人不甘就死,重重地吸氣,重重地呼氣,每一口氣都讓五臟六腑劇烈地收縮舒張。
慢慢的,視線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濃霧一樣的昏沉,他能看清近一點的事物,就在他的左手邊有一個明顯身形嬌小的人,手抱著一張斷了弦的弓,蜷縮在血污橫流的地上,一動不動。
他捂著腫痛的腦袋,踉踉蹌蹌走過去,越走近,視線越清晰。
膝蓋突然一軟,他跪倒在地上。
“蕭聞璟你還在發什么呆快走呀”
蕭聞璟猛然一睜眼,阮靈萱正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外邊扯,但她的力氣實在難以撼動相較于她而言已經人高馬大的蕭聞璟,整張小臉都在用力,咬牙切齒“你、可、別、暈”
她酒都嚇醒了。
兵刃激烈撞擊的聲音就在腦后,鋒利的劍好幾次都險些擦過蕭聞璟的身體。
“殿下,快走”
慎行兩手持劍,可以一擋五,他下手從不留余地,所以每次出招都是見血方歸,很快就染了半身血。
蕭聞璟晃了晃頭,好歹清醒了一點,順著阮靈萱拉他的勁起身,同時手臂一攬,把她罩在自己懷里。
“這里危險,你怎還在這逗留”
“你剛剛不省人事,刀劍無眼,我怕他們傷到你啊”阮靈萱被他壓著腦袋,看不清前路,只能蒙頭隨著蕭聞璟往前走。
“他們都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襲擊我們”阮靈萱在驚慌之余
還喋喋不休,“這可是皇城,什么人敢這樣大膽不要命了”
“攔住他們”
刺客沖著他們大喊。
“上馬”
小石頭被打斗弄得嘶鳴不斷,馬蹄來回踐踏,處于暴躁而驚恐的狀態,好在主人的氣息靠近讓它安定不少,就沒有阻止蕭聞璟也跟著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