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只有一個人,孤零零的。
可誰知蕭聞璟絲毫沒有被她的關心打動,反而打量她一眼
“你來了書院為何不去書堂溫習,反而藏身樹上,與人爭吵斗毆”
阮靈萱心里剛升起的那點同情就好像一豆燈火被咻得一下掐滅了,她往后退了一大步,站住自己的立場
“要不是為了看你,我才不會來書院,你不領情就罷了”
“我并未要求你來看我,所以也不必領你的情。”蕭聞璟聲線一如既往的平穩,就像山海經里的弱水,扔塊石頭都砸不出個響。
阮靈萱氣鼓了臉,可是卻沒法把氣撒出來,因為蕭聞璟說的沒有錯。
來看他是自己一廂情愿,所以他不想領情也無可厚非。
只是他的話還是忒傷人了。
阮靈萱重重哼了聲,提裙就往林子外跑,才跑了幾步又覺得自己表達生氣還不夠重便急剎車轉回來,扔下自己的狠話
“好既是如此,往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也別管誰好了”
他先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他們兩只螞蚱要拆伙
蕭聞璟不為所動。
阮靈萱繼續道“我們以后也不必見面了”
謹言看著阮家姑娘像只靈活的野兔子,幾步就竄出林子去了,不由走到上前,感慨道“公子難得有個朋友,怎么就把人說跑了”
蕭聞璟瞟了他一眼,“我們不是朋友。”
謹言連連點頭,“屬下說錯了,那樣飛揚跋扈又不學好的小姐怎么能做公子的朋友。”
書院第一輪鐘響了,提示著眾學子抓緊時間回書堂,蕭聞璟帶著謹言亦轉身往外走。
對于剛啟蒙不久的孩子來說,這兩年的課都是認字背書。
夫子教一個,學生認一個,十分枯燥乏味,卻又是不能跳過的一環。
學堂有人認真學字,自然也有人敷衍了事,還趁著夫子捻著胡子轉身之際,和同窗互丟起紙團,忽然一個紙團飛出了直欞窗,外面有一聲低低的驚呼。
幾個坐在窗邊的學生伸頭去看,頓時又交頭接耳起來,直到被夫子皺著眉頭呵止方止。
蕭聞璟并沒有關注這些事情,他獨自坐在一個角落里,旁邊甚至還有矮屏風擋著,一般人看他這樣的架勢就不會來招惹他,更別提和他分享那些無聊的閑話。
一堂課結束,夫子下去喝茶休息,學堂上的小公子們就徹底鬧了起來,幾個腳快的已經沖到了外頭。
蕭聞璟以指腹臨摹著自己六歲時寫的字,他那時候年紀小,手腕虛浮無力,寫出的字工整有余,尚缺形骨。
謹言進來給蕭聞璟換茶,聽見窗外的吵鬧聲,不由敬佩公子穩重,這還能看得進書。
“蟲鳴雞叫罷了,不值得留神。”
“是,公子自然是和他們不一樣,他們說什么都不必留意”謹言話剛說出口,只聽外面有人高聲道“那阮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