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素來會察言觀色,瞧他目光躲閃,知曉他已被說動了三分。
門外傳來催促聲,衛蓁長話短說“你想辦法出府,去敲響祁府的大門,讓他們給少將軍遞一句話,能否來衛家救衛大小姐。也不用事成之后了,直接讓祁宴給你一百金。他出手闊綽,定然會給你的。”
最后一句話衛蓁也不敢確定,但此情此景也只能借他先充一下門面。
左右他應當不是那樣吝嗇的人。
“好了沒有”外頭再次傳來粗獷的聲音。
“就來了”那小廝趕緊起身,因為太過匆忙,沒拿穩托盤,碗盤碎了一地。
外面人道“怎么辦事的”
小廝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碎片殘骸,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將一碎片遞到衛蓁手心之中。
掌心傳來碎片冰冷的觸感,衛蓁知曉自己賭對了。
柴房很快又剩下了衛蓁一人,她長松一口氣,雙手撐地,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木窗邊,透過窗戶間細縫打量著周邊環境。
同時她掌心之中握著那枚碎片,一點點地慢慢用力,將粗繩劃開口子。
距京十幾里京郊道,一匹駿馬馳騁在官道上,馳走進了章華離宮。
“少將軍,衛家大小姐給你傳話。”
侍衛氣喘吁吁地在祁宴面前跪下,祁宴剛侍奉完太后服下湯藥。
祁宴低聲道“何事”
“大小姐請您去衛家一趟,大小姐的繼母要將她送給遠房的表侄,明日一早那人便來了。”
祁宴眉心輕蹙,道“要送給遠方的表侄”
“是。”
祁宴指尖擱在桌案上,輕敲了一二。
“少將軍要去嗎”侍衛問道。
祁宴立在陰影深處,叫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神色,半晌之后,他側首吩咐身邊宦官好生照看著太后,隨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夜風拂來,吹得他玄袍飄飛,融進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色一點點降臨,只一點稀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衛蓁靠著墻壁閉目養神,午后到現在已過去了四個時辰,不知那小廝將話遞出去沒有。
正想著,木窗外響起了叩聲。
衛蓁循聲望去,看到木窗外隱隱透出來一道朦朧的身影,正是白日離去的那個小廝。他從窗縫間遞來了火折子還有幾根蠟燭。
東西不算多,但對于衛蓁來說,已是夠用。
他甚至沒與衛蓁多說幾句話便離開了。
衛蓁回到草堆邊坐下,那道綁在她手腕之上的粗繩,也終于被她割了下來,麻繩悉數落在地面上。
衛蓁繼續閉目養神,然而幾炷香后,門外的動靜讓她從睡夢中驚醒。
“大小姐在里面嗎”說話的是云嬤。
“是,人一直綁著呢,表少爺已經來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