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才攥住她的裙擺,她的腳突然往這個方向踢了一下,腳掌正好擦過他的手背,還不等他回神,她的腳掌又踩了上來。
停留了一秒,還是兩秒
渾身的血液流動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劇烈跳動的心臟簡直要炸了一樣。
他仰起頭呆呆的與俯首望過來的岑檸對視,對方眼底的惶恐清晰可見。
“對不起對不起”
岑檸被驚得差點要跳起來了,驚慌失措道,“有濕巾嗎要趕緊擦擦”
她也注意到裙擺有一部分被打濕了,所以才想要把它踢開,沒想到剛好他也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裙擺。
“對不起”她強忍著羞恥,也顧不得地上臟不臟,赤腳跳到醫務室的辦公桌上抽了幾張濕巾過來,“我幫你擦干凈。”
她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
孟遙清看著她水光盈盈的眸子,莫名地想。
“不臟的。”他小聲說著,將腿上團成團的外套往上摟了一下。
岑檸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了,捧著他的手很專心的用濕巾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對不起,這次真的不是故意踩你的”
雖然之前也踩了他的大腿和膝蓋,但好歹還隔著層褲子,不想這次,赤條條的就踩上去了。
她癟著嘴,“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這次真是玩大條了。
孟遙清看著她這副好像天塌下來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我知道你沒有不尊重我。”
他知道她就是單純的喜歡逗他,沒有任何想要侮辱他的壞心思。
“只是巧合而已。”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不臟的。”
岑檸悶悶地嗯了一聲,將用過的濕巾揉成一團,攥出的液體將她整個手掌浸濕了。
“就是感覺好羞恥。”她頂著張紅透的番茄臉,難以接受現實一般,聲音都是飄忽著的,“我怎么能那樣啊”
孟遙清注視她通紅的臉,胸腔里翻涌的悸動和赧意將他的名為理智的島嶼淹沒。
“之前踩我的時候也不見你不好意思啊。”話音落下,在聽清自己說了什么以后,孟遙清自己都愣住了。
岑檸唇瓣翕動,礙口識羞。
靜謐的空間里,兩人身上散發的香氣似兩道潺潺的細流交匯到了一起,本質上都是清新的甜香,混在一起有種渾然天成的和諧,只是岑檸攥著的濕巾滲出酒精味有些沖,混在其中就顯得氣味雜駁。
最后還是岑檸打破這令人難耐的沉寂,竭力維持平靜的面容為自己正名,“雖然我平時是挺那個的,但我本質上真的是個很正經的人,沒有那種惡趣味的。”
孟遙清蜷了蜷手指,搭在外套上的那只手觸到袖口處冷硬的袖口,他不自覺地碾了一下上面的浮雕,聲音低到幾不可聞,“有也沒關系的”
岑檸沒做反應,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孟遙清抬起眼,見她一臉出神,便反手捧住她緊握成拳的手,將她攏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撥開,直至她的掌心完全攤開。
他的指腹在她的指腹摩擦,又劃過她潮濕的手心,把她攥成團的濕巾取了出來。
濕巾溢出的液體自然而然的也流到了他的手上,有些黏膩,又有種酒精自帶的清涼感,很矛盾的觸感,讓他的手變得和她的一樣滑膩。
岑檸不知何時側抬起了臉,專注地看著他,神色莫名。
孟遙清若無其事地從兜里掏出一包干燥的紙巾,展開,覆在她的手掌上,很快被染濕了,變成了半透明的一片。
他不為所動,又是幾張紙巾蓋下來,將她的手終于擦干了。
“好了。”他突然說。
岑檸不明所以地哦了聲,事實上她根本不覺得需要特意把手擦干,反正晾一會兒也會變干的。
這時,孟遙清突然懊惱地按了按太陽穴,盯著她自然垂下的腿,“快點把腿架上去啊,這樣很不利于血液循環的。”
岑檸也想起這回事,著急忙慌地高抬起腿,同時將毯子又蓋了上來。
“回去一定要請家庭醫生再給你看一下。”孟遙清心有余悸道。
岑檸捏著毯子的邊緣揉來揉去,含糊不清地咕噥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