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很想靠住什么東西。
腿架得有點高,讓她穩不住身體的平衡,總想往后躺。
孟遙清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往她這邊挪了挪,“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岑檸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然后把腦袋轉向了另一邊,身子也往另一邊傾斜,然后緩緩往后倒去,正好靠在了他的一側肩膀上。
這樣確實輕松多了。
但是那種好不容易即將消散的尷尬好像又一股腦地涌了上來,不,并不只是尷尬
她心不在焉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地板,身旁的另一個人的氣息讓她完全理不清自己的情緒,無論是表面的還是更深層次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
和他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有過很多心跳加速的瞬間,但這種悸動顯然是沒有什么所謂的習慣和適應可言,哪怕這次自信滿滿的以為這就是極限,撐過以后自己就堅不可摧,但真正到了下一次,她的心跳還是難以自抑地失控,突破新的極限。
她偏過頭,看著孟遙清沉靜的側臉,心跳失序到達某個臨界點的時候,被她強硬地遏住了。
“你在看什么啊”她突然出聲。
他的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某處,明顯是在發呆。
果然他望了過來,如實答道,“沒看什么,在發呆。”
岑檸眉眼彎彎,看著他笑,眼皮上的蔥片眼影在室內柔和的光照下折射出彩色的光,瑩瑩爍爍的,晃得孟遙清視野內一片斑斕。
兩人安靜地對視,氣息交纏。
岑檸突然注意到他的喉結快速地滑動了一下,眸光一頓,緩緩垂下眼睛,然后腦袋也低了下去,“這個冰袋還要敷多久呀凍得我腿都要僵了。”
“還早呢。”他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再敷十五分鐘吧,你可以和家里的司機說一下十分鐘后出門。”
“好。”
她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了人肉靠墊,然后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時間在玩手機消遣的時候總是流逝得很快。
“滴滴滴”
孟遙清斷開鬧鐘,對明顯被嚇了一跳的岑檸說道,“之前設了一個鬧鐘,忘記告訴你了,抱歉。”
岑檸搖了搖頭,緩慢地將高架著的腿放了下來,揉了兩下僵硬的腿肚。
孟遙清終于將外套穿了回去,然后利落地將固定在她腳腕的冰袋拆開。
“還是你背我到校門口嗎”這期間,岑檸躍躍欲試地問。
“對。”
“那真是辛苦你啦,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誰知道這個下次會是什么時候
孟遙清勾起唇,似有若無地輕哼了一聲,“真有下次就好了,畫餅大師。”
岑檸一愣,立刻氣急敗壞地嚷嚷起來,“我哪有畫餅啊不要污蔑我”
孟遙清莞爾,調整姿勢背對她,然后朝后伸出雙手,“上來吧,畫餅大師。”
岑檸冷嗤一聲,有心想要重重砸他背上,但又怕他全無準備真被她擊倒了那也太狼狽了吧
于是她只好規規矩矩地上了他的背,也沒有使勁壓他。
孟遙清還有些意外,“居然不趁機報復么”
岑檸眼皮一跳,咬牙切齒,“我到底在你心里是怎樣一個形象啊”
身下的人沒回答她的問題,克制地笑出聲,然后站起身,往前走幾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過身,果然看到她的高跟鞋還七倒八歪的被她遺落在床下。
岑檸自然也看到了,有些心虛,“忘了”
孟遙清把她往上顛了顛,認命地往回走,彎腰將她的高跟鞋撿起來,終于吐露出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標簽之一
“冒失鬼。”,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