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太久,連軍糧不夠吃了。不然哥幾個逃出來干嘛,一天天陪他餓肚子嗎也不對,他可是主將,肯定不會餓自己肚子的。那就委屈我們咯”
“什么”
江陵月被嚇了一跳,其他人也紛紛一驚。
軍糧不夠讓士兵餓肚子還是在迷路失期,接應不到大部隊的前提下
這是什么鬼故事
轉念一想,也對。他們軍糧一直充裕,是在繳獲了匈奴大量牛羊的前提下。李廣既殺不了匈奴,迷路也收不到漢朝的補給。糧食不是只能越吃越少
霍去病的臉色一剎難看了起來“到了什么程度”
“你是說糧食不足”
逃兵頭子嗨了一聲“最開始一人一天兩頓,一干一稀。后來就是兩天三頓我走的時候,一天只有一頓稀的。現在就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而你們明知軍中缺糧,
脫逃時卷走了大量糧食。”
霍去病的漆眸中,凝著如冰雪般的怒意。
那逃兵頭子還沒意識到什么,放肆大聲道“是又如何剩下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關”
“呲啦。”
是刀尖沒入血肉的聲音。
一刀穿心。
這人倒下時,還愣愣低頭,望著胸口的環首刀。他用最后一點力氣抬頭,卻對上了霍去病看他如同看尸體的眼神。
他也馬上要成為一具尸體。
“把他拖下去。”霍去病道。他的聲音中分明沒有情緒,卻令所有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逃兵里所有參與偷糧的人,就地斬立決。其他人權且留下,與匈奴一個待遇。”
“大軍今夜休整,明天便調轉方向,尋找李將軍麾下。”
“是”
校尉們不敢有絲毫異議,連呼吸都放輕了。但他們心里未必不遺憾,軍侯怎么舍近求遠,不去襄助自己親舅舅,而要去救李廣了那樣的話,他們建功的機會可又少了一個。
除了李敢之外,所有人既不理解、也不痛快。
也不敢把異議宣之于口。
只有江陵月知道。
大軍斷糧固然是一方面,那可是千萬漢軍的性命但更致命的問題在于,衛青和李廣,霍去病到底該相信誰
是相信衛青靠自己就能打贏匈奴單于還是相信李廣靠自己能解決遇到的一大攤子麻煩
他的決定,無疑選擇了前者。
而作為熟知歷史的未來人,江陵月表示,霍去病做得對。
“登臨瀚海”,是后世書寫霍去病功績時濃墨重彩的一筆。但對他本人而言,不過是偶遇一口稍大的湖泊,順勢命大軍在此飲馬休整。休整好了第二日就拍馬離開,半點也不留戀。
什么叫作松弛感。
他們一改往日方向,目標從匈奴的趙信城變為了尋找李廣。派出的斥候從四面八方散開,如鹽入水般化進茫茫的漠北草原,尋覓著蛛絲馬跡。
也許是霍去病身上真有什么找路的buff,派出斥候不過三天時間,就有了好消息傳了回來
找到了。
李廣及麾下大軍,就在他們所在地三百里開外。
聽到這個消息,即使不情愿救人的校尉們也精神一振,李敢更是差點哭出來。他清楚地知道,唯有讓軍侯出手相救,他老父才可能俾補些許罪過。
他熱淚盈眶地一拱手“多謝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