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勉強,一切都有我。”
江陵月重重點頭“嗯”
漠北之戰的時間提前、漢匈間的戰損比也變化靡甚。眼前的事情都告訴她,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所以,霍去病的命運也會改變,一定。
但是顯然,在江陵月降臨的這條時間線上,李廣迷路失期的毛病仍然沒有改善。
那一小撮兩三百人的逃兵被抓住后,還狡辯了一段時間,只說自己崇拜大將軍,想跨越漠北,跟隨他和匈奴作戰。
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校尉們不耐煩了。
特殊手段一用,逃兵們頓時老實了下來。他們自知逃不過朝廷的懲罰,就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情況,以爭取寬大處理。
當然,為了展現自己臨陣脫逃的合理性,這些人自然把主將李廣的所作所為極力渲染了一番。
“大將軍命李將軍和少將軍在側翼接應,可一連行軍數十天,連半個同袍的影子也沒看到。”
“同樣的地方來回走了三遍,兄弟們耐不住去問伍長,卻被吼了一頓,說主將的事讓我們少亂插嘴。”
這些人越說越進入狀態,甚至你一言我一語抱怨了起來。
“哎,跟在李將軍帳下吃了苦頭,但半分封賞都沒有,還不如回老家種田呢。”
“就是,為什么我們分不到大將軍帳下”
“哎,李校尉、別沖動啊”
李敢受不住,拎著環首刀就要朝那幾人沖過去,卻被周
圍人牢牢地拉住。他臉漲得醬紅,大口喘著氣。身為人子,聽到別人這么詆毀自己的父親,哪里能忍
“李校尉”
逃兵頭領彼此對視一眼媽呀,驃騎將軍麾下怎么還有李廣的兒子呢早知道就不說了
軍伍中流傳著一個隱晦的謠言。說是他們的主將李廣和大將軍衛青隱有不和。正因如此,李將軍才被分到了接應的臟活累活。
他們心里的算盤噼啪響,想靠著在霍去病帳下拼命說李廣壞話,好讓后者放他們一馬。
誰知道,李廣的兒子也在
李敢掙脫不得,頓時單膝跪地。手上的環首刀也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這幾人私自叛逃、議論主將,請軍侯治罪”
霍去病不置可否“你覺得當如何治”
“當眾梟首、以儆效尤”
“”
其他校尉都沒作聲。那幾個逃兵卻不樂意了,他們債多不壓身,當下便反駁道“什么議論不議論主將的,老子就議論了他敢做我們憑什么不敢說”
“就是”
“你個大孝子,還是想想怎么多掙點功勞給爹抵債吧”
旁觀了一切的江陵月“”
不得不說,這些人說話還挺有個性的。半點沒在乎李廣的身份顏面。也對,膽敢私下脫逃,還能組織起幾百人在漠北中穿行無恙的,怎么可能是唯唯諾諾的人。
理所當然地,李敢聽完更怒。
他大口呼吸了幾下,克制住殺人的沖動。
“軍侯”
“這些人臨陣私下脫逃之罪,自會按招軍法處置。”
李敢面色稍霽。
然而不等他道謝,便見霍去病目光如炬,直照在那些逃兵頭子的臉上“至于你們方才所說的,讓李校尉拿自己的功名給李將軍抵債,又是什么意思”
“何意”為首之人也破罐破摔,懶洋洋道“當然是李廣他犯錯了,跟哥幾個一樣逃不脫軍法的處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