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太陽,就是梁夏。
“等等我啊。”言佩兒小跑往前,可能因為動起來了,她覺得自己身上恢復了熱乎氣,整個人又暖和起來。
梁太陽夏昨夜批折子批到半夜,困到一度以為自己看不見今天的日出了。
但再困,過了寅時,李錢就會來叫她起床上朝。
“影昨天遞了消息進來,說廉鶴是馮阮的人,參齊敏一事原本也是馮阮的主意。”
李錢跟在梁夏身邊,皺眉低頭沉思,“齊敏是禮部的人,馮阮針對她做什么”
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能有什么可針對的。
梁夏提醒他,“近日來什么事情最重要”
跟禮部有關的大事,除了埋先皇那就是春闈了。
“春闈”李錢說完一怔,慢慢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馮阮把齊敏換下來,是為了安排自己的人插手春闈”
舞弊受賄四個字,就差寫在了李錢腦門上。
馮阮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錢,所以想在春闈考場里安插自己的人手,然后通過舞弊一事,既能收到銀錢,也能培養出自己的勢力。
至少那些通過舞弊進入朝堂的新臣,會唯馮阮馬首是瞻。
感情想要拉攏新臣的不是齊敏,而是馮阮啊
這個奸臣
李錢查看自己的第二個任務的進度條,果然前進了百分之三十。
齊敏一案重審,打亂了馮阮的計劃
“李錢啊,你漏掉了一個人,”梁夏整理袖筒,溫聲說,“廉鶴。”
“那個御史中丞”李錢疑惑,“她這樣的人,朝中多的是,不足為奇。”
樹大有鳥落,馮阮就是朝中那顆最大的樹,廉鶴這種鳥落她身上不奇怪。
梁夏嘆息,看著李錢,“廉鶴不足為奇,可她身后的御史臺呢”
“您是說馮阮在御史臺安插了人手,借此削弱御史臺的力量”李錢想,“廉鶴這個棋子馮阮說舍棄就舍棄,想來也不是很重要。”
梁夏說,“御史臺在朝中,地位絲毫不遜于馮阮這個右相,我娘不管政事的時候,還能采納言佩的諫言直接處理了齊敏,你覺得因為什么”
李錢回,“先皇懶得問,所以言佩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說齊敏有問題,先皇就直接把齊敏革職查辦了。事后在禮部尚書的爭取下,齊敏才重回禮部當個整理文書的小官。”
這事李錢是清楚的,當時他就在宮中。
莫說老皇帝了,就是他都覺得言佩說得對。言佩那樣的人,不為名不為利,如果參齊敏定是齊敏有錯處。
言佩。
李錢抽了口涼氣,陡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梁夏。
為什么言佩說齊敏有錯,她們就覺得齊敏就一定有錯
“馮相要是參陳樂時陳大人,我只會覺得陳大人是不是哪里妨礙到了馮阮的利益。可若是言大人參陳樂時,我只會覺得是陳樂時做錯了事情。”
這便是差別。
梁夏悠悠嘆息,“教你可比教陳妤松費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