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小玫瑰不再是需要她幫助的小可憐,她也不再是小玫瑰唯一的治療師。
她撿到了一只小可憐,想要偷偷據為己有。
卻突然間發現,有很多人管“他”、關心“他”,而且數量龐大。
舒棠不再是小玫瑰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讓這只小貓望而卻步,躊躇又不安。
她下意識地想要融入那17個扇貝中間,想要證明自己還是很可靠的。
于是從被拉入工作群開始,她就煥發了全新的熱情,去和同事們交流,去認真寫報告,想要在報告會上好好表現、聽取經驗。
可是當會議結束后,她突然間意識到,事情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樣。
禁地里的怪物的確備受矚目,可是那好像并不是關心。
大家把她的小可憐描述成為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
她茫然又想要下意識地反駁。
可是她就像是在對著深淵大喊的人,想要告訴全世界,那個“怪物”其實沒有那么壞,“他”開扇貝超級快,還會抓魚、帶她藍色的眼淚海,是世界上最好的魚。
可是聲音還沒發出來,就消失在了黑黝黝的洞里面。
她站了起來,收拾好了東西,朝著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舒棠本來應該和老吳一起回宿舍的。陳上校給她安排的宿舍就在治療師們的中間,如果舒棠回去住,肯定更加方便融入大家中間。
然而,大概是在會議上的分歧,舒棠突然間對于融入新的工作集體失去了興趣。
舒棠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讓老吳送她去附近的菜市場。
當老吳開出一輛車的時候,舒棠都有種并不意外的感覺。
現在舒棠也已經知道了,老吳可能不是什么“助理”。
這一切對于舒棠而言,有點顛覆世界觀。
一天的時間,01區的就變成了禁區,小玫瑰就變成怪物,助理也似乎并不簡單,就連天降的轉正機會,似乎也并不是因為好運氣。
對于一個普通人而言,沖擊性的確是很大。
但是舒棠有著一套堅不可摧的邏輯,可以將一切同化進自己的邏輯里,她僅僅是在車上茫然了一會兒后,就很快消化了一切。
眾所周知,貓,一種猛虎。
而小玫瑰,再強也是薔薇科嘛。
舒棠仍然很堅定地準備去禁區看小玫瑰,仍然按照計劃去菜市場買了冰糖和紅棗,還和老吳精挑細選了一只一看就特別好吃的老母雞。
貓中醫的邏輯里“怪物”又如何,臉白就是氣血不足,就是需要補補。
藍色玫瑰包圍著的巴士底獄里。
怪物以為舒棠今天不會出現了。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也許是幾個月、幾年。
但是禁地里的怪物顯得很平靜。
在天黑之后,怪物回到了自己的巢穴當中。
準備閉上眼睛入睡之時
“他”聽見了敲門聲。
怪物安靜了一會兒。
“他”聽見了舒棠的聲音
“小玫瑰,開門吶,外面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