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害怕了一會兒后,迅速建立了一個等式
怪物小玫瑰金槍魚之神扇貝開殼器自動走路機魚尾好摸
這只貓立馬放松了下來。
她的態度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的。
至少此刻,她正在惴惴地想以后小玫瑰烤的魚半生不熟,她還是忍忍吧,還是不要指指點點了。
還有那條魚尾,那么兇殘的話,軟毛刷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要換把不銹鋼刷
舒棠復雜的心理活動沒人知道,18個扇貝的研討會還在繼續。
等到舒棠終于接受了現實后,她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天人魚精神力暴動時的錄像帶。
舒棠看見了驚慌中逃跑的人群;看見了撕裂的大籠子;看見了無數木倉支以對;看見了那個巴士底獄里的怪物,抬眸時那雙漆黑的眸子。
猙獰可怕。
非常有沖擊力的畫面。
如果說在看見這一幕前,舒棠還對人魚和各種禁地傳說無法聯系起來的話,那么人群四散逃開的尖叫聲,徹底把她拉回了現實。
可是當舒棠接觸到了冷冰冰的真相,她第一反應不是感覺到真切的害怕她心里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的小可憐,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禁地里的“怪物”。
她盯著屏幕上,怪物手中一直沒有松開的小藍傘。
她知道了小藍傘是怎么壞掉的。
治療師們對著屏幕分析著怪物當時的精神力的狀態,用冷酷而嚴肅的語氣宣判著
“001的攻擊性很強,還有主動攻擊的傾向,從精神力暴動的波段來看”
“12開頭的武器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如果下次”
“他已經將自己和人類這個族群對立了起來,在治療的基礎上,我們不能忘記防范是第一要務”
她的耳朵里充斥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她想要說那天小玫瑰是去找她的、只是拿著小雨傘去等她而已,并不是想要去攻擊大家;
她想說小玫瑰聽不懂很多詞,性格又很敏感,如果大家先用武器對準他、展現出來敵意,他不可能不反抗的;
她想說視頻里的小玫瑰除了往前走,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
但是舒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很小,偌大的會議室討論聲嗡嗡不斷,她的聲音一開口就淹沒了。
在他們的眼里,那是個發生了可怕的變異、生性古怪的恐怖怪物。
“他”生活在廢棄的禁地里,對著外界抱著冰冷的排斥,卻有著強大的力量,威脅著所有人的生存。如同黑暗里陰森森的“怪物”。
人們迫于無奈去拯救“他”,卻懷著根深蒂固的偏見。
舒棠坐在會議室的角落里,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早上的那個擁抱。
她抱住“他”的時候,明明對方的體溫那么冰冷,可是她當時只覺得很踏實、很安穩,讓她一整天的心情都好像飛揚了起來。
而現在,大家用恐懼的語氣提起“他”的存在,分析的時候,像是在分析一只性情古怪的獸類、一種隨時會擦槍走火的危險武器。
還會發揮著豐富的想象力,對“他”的動機進行揣測。
在這個會議上,舒棠聽見了一個用心險惡、對人類抱有敵意,還在不停進化的可怕怪物。
舒棠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可是當她鼓起勇氣想要站起來反駁的時候,會議結束了。
她連發言的機會都沒有得到。
17個治療師成群結隊地離開了會議室。
“咚”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她坐在會議室里發了很久的呆。
就在昨天,舒棠還有點小小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