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解衣衫扣子并不累。
江黎淡聲道“你別動,我便不累。”
“好,我不動。”口口聲聲說不動的那個人身子又朝前探了,手撫上腰腹,一臉無辜地說道“這樣可以減輕痛意。”
沒人知道他說的是真還是假,江黎也不知,但他說能減輕痛意,她便信了。
他探出,她后傾,距離還是方才的距離。
謝云舟見狀心里輕嘆一聲,胸口像是被什么掐了一把,有些酸疼,到底怎么樣才能真正靠近她呢。
他好想親她。
這個想法像是滋生在心底的藤枝,幾乎眨眼間瘋長起來,好似還在向外延伸。
謝云舟有些許壓不住了,看江黎的眼神帶了異樣,喉結輕滾,試探地喚了她一聲,“阿黎。”
江黎不知他今日怎么了,一直在喚她名字,聲音還那么繾綣動聽,這人,不會又在計量什么吧。
這次她沒應,指尖移開他腰側,把腰帶隨手放桌子上,然后去解他的衣襟扣子,很好解,她指尖繞著很快的解開一顆。
接著是第二顆。
謝云舟心底的藤枝還在蔓延,他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緊,試圖緩解注意力,但好像沒什么用。
他眼睛里依然只能看到江黎,看到她輕抿的紅唇,嬌艷欲滴的,親起來肯定很好。
他想起了他們之前的接吻,次數并不多,所以回憶也很匱乏。
謝云舟有很多后悔的事,后悔沒有好好待她,后悔對她粗魯,后悔她親吻他時,他推開了她。
后悔在她哭著去找他時,他沒有把人抱在懷里輕哄,而是厲聲斥責。
這些后悔夾雜一起,讓他激蕩的心安靜了不少,不怪江黎生他的氣,是他活該。
許是他的的視線太灼熱,江黎抬眸看過來,輕眨眼,“怎么了”
他那般的睨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江黎擔心是不是自己手重弄疼了他,“我弄疼你了”
“沒有。”謝云舟呼吸間感觸到她的指尖在他胸前劃過,隱隱的激起一陣漣漪。
心跳猛然加快,喜歡她的念頭更重了,聲音變得沙啞,“不疼,你做的很好。”
自成親來,江黎最期盼的便是得到謝云舟的認可,一句“你做的很好”是對她的贊許和肯定。
然而,她并沒有等到,相反,無論她做的多好,他都不滿意,想到那些過往,江黎神色漸漸變暗,肩背繃著站起,手指向下滑去。
謝云舟看她神色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她肯定是想起之前他做的那些混賬事了。
曾經的事他無法再改變,但是不讓錯誤繼續他是可以的。
他握住江黎的手,放在衣襟處,仰視著她,“你做的很好,一點都不疼,謝謝你。”
“阿黎,我有句很早以前就應該對你講了。”
“在我認識的女子中,你是最好的,比任何人都好。是我那時眼瞎沒看出你的好,對不起,我錯了。”
他一瞬不瞬凝視著她,見她眼底溢出水霧,喉結輕滾,“給你打好不好”
他臉偏向一側,還真讓她打。
江黎睨著他,抽出手,噘嘴,“誰要打你。”
“不打嗎”謝云舟黑眸里淌著光,試探地問,“難道是舍不得打”
“”江黎不想聽他胡說八道,后退,作勢要走。
謝云舟一把拉住她,擺笑臉哄人,“我錯了,以后不這樣講了,別氣。”
江黎見過冷漠的他,見過疏離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嬉皮笑臉的他,沒了將軍的威嚴,倒像是個放浪小兒。
“你這副樣子可不要被其他人撞見。”
“為何”
“太過放浪形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