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給張同看到,估計會笑他做的太過了。
謝云舟倒覺得沒什么,只要能見到江黎,哄得她高興,這點傷根本不算什么。
就是,她什么時候才肯打開門呢。
門還沒打開,銀珠的驚呼聲先傳來,“小姐,將軍摔傷了。”
話音未落,“咯吱”一聲,門打開,江黎走出來,垂眸看著謝云舟被血染紅的衣衫,雙眉皺起,“你怎么樣”
邊說著邊伸手去扶他。
謝云舟臉色慘白道“無妨。”
江黎抿了下唇,心說,站都站不起來了,還無妨,真是嘴硬。
隨后,她和銀珠一人扶他一側,把他扶進了屋內,坐在椅子上。
銀珠道“小姐,我去端熱水。”
江黎輕點頭“好。”
銀珠出去后,江黎站定在謝云舟面前,低頭問他“你能自己脫嗎”
他手臂上的傷,還有腰部的傷,都要脫去衣衫才能清洗上藥,“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謝云舟不想自己做,他吃力抬起手臂,輕嘶一聲,“太疼,不行。”
江黎凝視著他,見血流淌地越發多,心一橫,親自上手了。
“我來幫你。”她身子前傾,白皙手指落在他腰帶上,長睫輕顫,“你忍著點。”
怕傷到他,她不敢太用力,呼吸都是屏住的,唇輕抿,胸前起伏緩慢,手指解衣扣的動作慢了又慢,輕了又輕。
眼角余光里一直在查看他的神色,但凡他蹙眉,她都會停下,輕聲問“很痛嗎”
謝云舟搖搖頭,唇角上揚出好看的弧度,眼底光影綽綽,嗓音輕柔“不痛。”
能這樣近距離的睨著她,便是痛死,他也愿意。不動聲色地朝前移了移,讓兩人的距離再度縮短,他抬眸鎖著她的臉。
視線里,江黎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染了一團緋紅,細密卷翹的長睫勾出淺淺的弧。
水漾的眸子里承載著迤邐的光,他堪堪在光影里失了伸,好似做了個美夢。
夢里,他們沒有和離,她還是他的妻,她溫柔的給他解著衣衫,臉上含羞帶笑,他們會做盡夫妻間親密的事。
床笫之間,他不再那般折騰她,他變得很溫柔,在她身上留下屬于他的痕跡。
她不喜掌燈,那便由著她,縱使是黑夜,他也能一往無前。
她不喜做的事,他都不會再勉強她,她想做什么,他都會陪著,他們一世一雙人,游歷世間美景。
他們會生兩個可愛的孩子,一男一女,兒子要保護母親和妹妹。
謝云舟直勾勾凝視著江黎,腦海中織就出一副迤邐的未來,沒忍不住,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纖細的觸感惹得他心顫,他睨著她,眼神極盡溫柔纏綿,他深邃的眸子里,除了她再無其他。
“阿黎。”他情不自禁喚出她的名字,指腹按著她腕間內側,細細摩挲。
“阿黎。”一聲不夠,他又喚了第二聲,頭探出,鼻尖落在了她鼻尖前,沒觸上,堪堪停在了那里。
像是鉤子一樣,勾著江黎抬頭看他。
江黎頭抬起時,鼻尖擦上了他的鼻尖,一觸即離,她臉上的紅暈增多,“干嗎”
鼻息間涌入了他身上的清冽檀木香,惹得她輕顫了一下,身子下意識微微退開些。
謝云舟能干什么
就是想靠她近些,再近些,她退,他近,他鼻尖再度停在她鼻尖前,只要一人抬頭,立馬可以觸上。
他想碰觸她,卻不敢抬手,只能寄希望她抬頭。
江黎也沒抬,她眸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眼睫輕顫,手抽了抽。
謝云舟看到她泛紅的臉頰,怕做的太過再把人嚇跑了,乖乖松開了手,解釋說道“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