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說完,覺得這話有幾分過分,張嘴要解釋,字還未吐出來,又聽到他說了另一句混賬話。
“那阿黎是喜歡曾經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是清冷的那個我好,還是放浪形骸的我好”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江黎見不得他那般嬉笑,說不上來為什么見不得,總之就是見不得,懟人說道“都不喜歡,都不好。”
謝云舟也不惱也不氣,眉宇間依然含著笑意,“好,我改,改到你喜歡為止。”
語罷,銀珠端著水盆過來,無意中同謝云舟眼神對視上,忽地明白了什么,“小姐,奴婢還有事沒做完,小姐自己可以嗎”
江黎道“你去忙,我可以的。”
銀珠轉身離開,無人注意時,唇角輕揚了下,她貼心的把房門關上。
銀珠走后,江黎沒再耽擱,快速解開了謝云舟衣衫紐扣,“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
“好。”謝云舟站起,作勢去脫衣衫,只是手臂剛動一下,眉梢便蹙起,那副神情好像很疼似的。
隨后,他看向江黎,“阿黎,幫我下可以嗎”
江黎抿抿唇,到底也沒忍心拒絕,“好。”
她上前為他把衣衫脫下,不經意中還是碰觸到了他的傷口,這次謝云舟是真疼了,且很疼很疼。
那道輕嘶聲也拉長了很多。
江黎把衣衫放下,又扶著他坐下,接下來便是褻衣了,被血染過的褻衣看著便觸目驚心。
饒是謝云舟再想同江黎親近,也不想讓她看到這幕,他道“你背過身,我自己來便可。”
舍不得她看血腥的畫面,怕她做惡夢。
“你真可以”
“嗯,總要試試的。”
謝云舟之所以不愿讓江黎看,還有另一個緣故,他身上傷痕太多,若是給她看到她一定會哭。
畢竟,當初謝七看到他身上的傷時還哭了呢,男兒都受不住更何況是女子,江黎嬌弱,這般場景還是不要見的好。
謝云舟讓江黎背對他,知曉她不是那般聽話,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阿黎一直不肯轉身,莫不是纏我的身子”
“誰要看你。”江黎瞪了他一眼,轉身朝里屋走去。
謝云舟睨著她纖細的身影輕搖頭,啞然失笑,還是這般不禁鬧。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越發可愛。
清洗傷口的事謝云舟做過很多次,忍著痛一氣呵成做完。不得不提的是,真的很疼。
他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珠,日光映襯下泛起漣漪,眉梢皺著直到看見那抹纖細的身影才松開。
江黎從里屋走出,謝云舟已經穿戴整齊地端坐在椅子上,臉上漾著淡笑。
那副神情,可一點都不像受傷的模樣。
江黎狐疑打量著他,忍不住猜想,他方才那般虛弱的模樣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人行事越發讓人搞不懂了。
她警惕地沒有靠太近,坐在了他對面,兩人隔著幾步遠,他便是再要做什么,也抓不到她了。
江黎如是想。
謝云舟心里生出酸意,坐那般遠他還如何好看看她,隨后他又寬慰道,無妨,把人哄過來便好。
哄人的方法很簡單,他皺眉輕嘶,臉上神情痛苦。
江黎可不想人在她這里出事,站起身,走近,掃了眼桌子上打開的藥瓶,“不是上過藥了嗎為何還這般痛”
謝云舟輕勾了下唇角,隨即斂去,好久吐出一個字“疼。”
江黎到底是心軟,不忍他疼,偏頭問道“要不要去請常太醫過來”
她停在了他三步外,謝云舟想讓她再靠近些,沒說話,只是蹙眉輕搖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