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還是何玉卿的話點醒了他。
何玉卿道“阿黎,日后有荀衍護著你,我便安心了。荀衍那人一看便知非同一般,你若同他在一起定會幸福的。
江黎也不知何玉卿怎么把話題就岔到她和荀衍在一起上了,她一直把荀衍當兄長,哪里來得在一起一說。
還幸福呢
越說越離譜。
她啟唇要反駁,話還未吐出,便聽到了腳步聲,江黎隔著窗欞探頭去看,隱約看到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黑色錦衣,步履生風,看那背影是謝云舟無疑,道謝的話還一直沒來得及說,她放下棋子追了出去。
直到追去大門也沒看到人,站在門口觀望片刻后,她折返。
何玉卿迎來過來,“你看誰呢”
江黎勾唇笑笑,“沒誰。”
隨后兩人一起進了門。
而另一處,謝云舟已經駕馬同謝七走出很遠,他沒想到的是,還能在街上遇到荀衍。
荀衍看謝云舟很不爽,想到阿黎心悅他,荀衍更不爽。
同樣,謝云舟看荀衍也不爽,想到江黎喜歡的竟然是荀衍,更為不爽。
兩個不爽的人互相對視著,不做些什么便說不過去了,須臾,他們廝打起來。
專門對準對方的命脈,志在把對方打倒。
奈何武功相當,都沒能如愿,不過都掛了彩,還都是臉上,唇角溢出了血。
時辰不早了,謝云舟不能再耽擱下去,打痛快了后,躍到馬背上駕馬離開,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叮囑道“你一定要對阿黎好。”
荀衍不干事如地回道“放心,我一定會對阿黎好的。”
謝云舟心想也是,他那么喜歡阿黎,怎么會不對她好,遂,自嘲笑笑,是他多慮了。
勒馬調轉方向再次朝前奔去,地上塵埃飛揚,須臾間被風吹散,在去碰觸,只留一場控。
就像此時的謝云舟,越想留住什么越留不住,最后掌心除了血痕什么都沒有。
他笑得有些悲戚,大抵等他從邊關回來時,江黎同荀衍的好事便近了吧。
亦或者,他們已經拜了堂,成了親。
不其然的,謝云舟再次想起曾經做過的夢,夢里他看到江黎同荀衍跪地拜堂,還看到他們孩子成群。
他亦看到,他倒在了血泊中,死在了那年的冬日,漫天飛雪為他送行。
江黎是在幾日后才知曉謝云舟離開燕京城去往邊關的事,還是何玉卿同她講的。
何玉卿話里話外還有些許氣憤,“聽聞這事天子時屬意其他人去的,不過謝云舟極力進諫天子也不只能允了。”
“聽聞謝老夫人知曉他去邊關竟然沒有半分傷心,反而要他務必把謝云權帶回來。”
“我還聽聞,這幾日王素菊開始往娘家搬東西呢,那副樣子好像謝家倆兄弟都不會回來似的。”
“哦,對了,昨日她還去卜了一卦,你猜怎么著”
江黎道“如何”
“別人問吉兇,她問錢財。”何玉卿輕哼,燕京城就這么屁大點的地方,但凡有個風吹草動誰都會知曉,也不知她哪里來得臉面去占卜錢財,好歹也得問問吉兇吧。”
江黎未曾去過邊關,也未曾親眼看過戰事,故此也一點不知,她道“謝云舟能安然回來吧”
何玉卿正欲喝茶,聞言輕點頭,“他武功高強,肯定能回來。”
語罷,她頓住,“阿黎,你是在問謝云舟嗎”
江黎點頭,“是。”
何玉卿睜大眼睛,“不是,你為何要問謝云舟,你不是應該問荀衍么你算算你與荀衍到底幾日未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