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喝下一口,又有人來了別苑,下人來報,荀公子來了,江黎道“請。”
荀衍今日穿著一襲白色錦袍,墨發束冠,手執折扇,一副儒雅貴公子模樣,便是連映在地上的影子都透著一股儒雅風。
許是他太過灼眼,徐徐走來時,連庭院里的花兒都為之舞動起來。
墻邊青竹隨風擺動,發生沙沙作響聲,聲音悅耳。
江黎喜竹,不只喜它的形,更喜它的堅韌不拔,即便寒風中也屹立不倒。
荀衍身形同這竹子有幾分相似,都是那般挺拔修長,江黎見到他,眉宇間染了笑意,不似看到謝云舟時的疏離客氣,她見到荀衍,是從心里歡喜。
大抵是把他當成家人的緣故。
“衍哥哥。”江黎站起迎了上去,她臉上含著殷切笑意,完全沒細想謝云舟心里會作何想。
實則,他的想法她并不關心。
謝云舟能怎么想呢
心里當然是又醋又酸又澀了,他所有的落敗感皆是因荀衍,為何阿黎看到荀衍便這般歡喜,看到他卻不是呢。
荀衍眸光落在江黎臉上,端詳著瞧了瞧,見她氣色還好,把手中的折扇遞給她,“看看喜歡嗎”
“送我的”江黎問道。
“是。”荀衍道。
江黎接過,打開,折扇上題詩一首,她一眼瞧出是何人的筆跡,詫異道“衍哥哥你是從何處尋到的此扇”
荀衍挑眉問道“喜歡嗎”
“喜歡。”江黎書房里掛著一幅這人的丹青,說起來這人較荀衍更有些名氣,是那些年人人都知曉的天子,名為,明初,只是后來不知何故隱匿。
他的畫作便一直被人爭相收藏著,江黎有幸得了一幅,甚是喜歡。
“喜歡那便給你了。”這柄折扇是荀衍專門尋來哄江黎開心的,不太好尋,其中波折只有他自己知曉,但見江黎如此開心,一切便都值了。
金珠湊近瞧了眼折扇,看到上面的名諱輕笑道“荀公子有心了。”
謝云舟聽到這里心情越發的陰郁,手指摳著掌心,險些摳出血痕,他這是又慢了一步。
另一處,江藴準備好了膳食,等江昭回來吃,江昭見滿滿一桌子飯菜,淺笑道“這菜是”
江藴道“我做的。”
“都是你做的”江昭彎腰坐下,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雀躍道,“沒想到阿藴有如此廚藝。”
之前沒有,到了尼姑庵才學的,江藴不得不學,她在尼姑庵里吃不飽穿不暖,常常幾日沒有飯菜可吃。
她不想就那般死掉,只能學,哄著尼姑庵里的廚子教她做,當然那廚子也不是全然那般好說話,是她給用苦力換來的。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在冰水里捕魚,怕是除了她外,沒人能做到。
江藴輕笑道“哥哥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江昭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冬筍,細嚼慢咽后,點頭道“好吃,甚至好吃。”
“嘗嘗這個。”江藴給他夾了魚。
江昭吃下,再次點頭“好吃。”
江藴眉眼彎彎道“好吃兄長便多吃些。”
江昭笑著應下“好,為兄一定多吃些。”
江昭睨著她,心下頓生安慰,雖江藴做了諸多錯事,只要能改,也是好的。
可惜,是他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