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卿沒看謝云舟取血過程,但看他神色如此憔悴便知肯定很不適,淡聲道“將軍不必擔憂,阿黎會沒事的。”
這也正是謝云舟期望的,江黎安好他才會安好。
連他自己也不知,何時起,他把自己同江黎綁到了一處,她平安順遂他才歡快,她若有絲毫不妥,他也難安。
這大抵便是喜歡吧。
不經意的,他看到了屋內的情景,荀衍沒出來,而是一直守著江黎,睨著江黎的眼神溫柔似水。
謝云舟剛剛才緩和些的心緒再次變得不好,心里翻滾著燥熱,阿黎是他的,他不愿有人如此對待阿黎。
然,他又無法制止,只能任由酸澀感裹挾著疼痛蔓延至全身,痛楚無法宣泄出來,最終堆積在胸口。
須臾,謝云舟吐出一口血,落在地上,映出斑斑點點,很是驚心動魄。
“將軍。”
“主子。”
何玉卿同謝七同時喚出聲,謝云舟好像聽不見了,耳畔嗡嗡直響,但卻無其他聲音。
下一息,他跌倒在地上,衣襟微敞,露出了刀口痕跡,不是兩道,是一道,也就是說,今日的刀口是完全按照昨日刀口的位置扎進去的,不差分毫。
亦或是,同一個地方被刀子連插兩次。
長好,再插入,如此反復蹂、躪,可想而知有多么糟糕,也怪不得謝云舟會暈過去。
謝云舟夢到江黎來找他了,發髻上帶著那半截璀璨的金簪,她問他,夫君好看嗎
他滿眼都是她,把她攬懷里,吻著她耳垂道“好看。”
江黎笑起,笑著笑著,那張臉變得猙獰起來,她舉起金簪插入他胸口,隨后拔出又插入,反復三次后才罷手,冷笑道“夫君你也配。”
謝云舟是被痛醒的,抬手去摸刀口發現上面纏著紗布,他吃力坐起,喚了聲“謝七。”
謝七端著湯藥進來,“主子,你醒了。”
謝云舟看了眼四周,問道“我怎么來這了”
謝云舟的私宅,那夜江藴便是在這處私宅門口攔的他。
“主子昏過去了,屬下怕老夫人擔憂不敢把主子帶回將軍府,只得帶來這里。”謝七道,“主子吃藥吧。”
謝云舟無暇吃藥,他問道“幾時了”
謝七道“亥時。”
離江黎服食心頭血過去了幾個時辰,謝云舟掀開錦被道“快拿衣衫來。”
“主子又要去看二小姐嗎”謝七道,“即便是看也要先把湯藥喝了才好。”
謝云舟本不想喝的,但身子實在不適,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隨后道“命人去備馬車。”
這趟出行太急迫了些,謝云舟衣衫都未曾穿好,衣襟那里隱隱開著,但他絲毫未覺,滿腦子想的是不知江黎怎么樣了
可否醒來了
身子是否還有不適
若她醒來了,是否找尋過他
隨即,謝云舟苦澀一笑,阿黎怎么會找他,是他自作多情了。
車子很快到了別苑,謝云舟從馬車上跳下來,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跳到地上后才發覺不妥,太過心悸,他倚著車子緩和了好久,待不適感輕些后才朝前走去。
守門的下人已經識的他,自覺打開了門,謝云舟進去,沿著長廊到了江黎的住處。
荀衍還在,他負手而立,面色凝重的睨著窗外,聽到開門的聲音后,徐徐轉身回眸。
謝云舟微頓,他沒想到荀衍會還在,女子的閨閣哪是男子能隨意進入的,江黎睡著不知,其他人也不知嗎。
江昭呢